“弟兄们，黄金、女人都在前边！给我抢！”一个身着滇军军装的年轻少尉军官举着一把M1911A1手枪，一边挥舞着，一边朝后边喊道。

    一帮子穿着破破烂烂服饰的蓬头垢面的士兵呐喊着从他身边冲了上去。虽然他们手中端着的步枪从法制8毫米的1886勒贝尔步枪到一战时期的法制8毫米M16步枪，再到正宗的7.5毫米的MAS36步枪，五花八门，但比起对面村寨中的那些拿着刀枪棍棒冷兵器的当地土人来说，这已经是很有威力了。

    三名士兵操控着一挺霍奇斯基的M1914式机枪暴雨梨花般扫倒了寨墙上射箭的十几名壮丁后，更是让山寨里惊呼声一片。

    两声手榴弹的爆响后，那名顿足的滇军军官望着直升入半空的一处山寨房舍燃烧的滚滚浓烟，有些发呆。

    “怎么了？还是不习惯？”旁边一名大胡子中尉递过了一支香烟。

    “什么不习惯的，走上了这条路，又能怎样？”滇军少尉军官接过香烟凑在大胡子手中的自由牌防风火机上点着，深吸一口后，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望着鼻孔中冒出的青烟神情有些恍惚。

    “入了先锋会了？”大胡子似乎没有看见，只是望着前方被手榴弹炸开的寨门。

    “嗯！”

    “那你应该知道咱们的任务意味着什么！有时候，国家需要有人来站出来牺牲，不仅仅是牺牲生命，还可能要牺牲荣誉，甚至是尊严。”大胡子正色直盯着少尉军官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明白！”少尉军官微低下了头，随即又猛地抬起道。

    大胡子中尉弹了弹烟灰，指了指前方传来女人哭泣的村寨，轻笑道：“你以为他们面对着自己的同胞就会心慈手软？前几天的那场灭村的屠杀是谁干的？是他们自己人！若不是抢劫华人的商队，也招惹不到我们。这乱世之中，就是这样。就连我们手下的那些土人也没几个好东西，如果没有我们的压制，那帮土人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至少在我们的带领下，还知道点规矩，不轻易扰民。”

    说着，他还不忘朝着前方粗哑着声音大喊了一句：“你们这些蠢货，要是乱来，我切了你们的鸡-巴去喂狗！”

    ……

    “在我们军队进入南洋前，需要让土著人把受到了压制的矛盾先迸发出来。要不然这股被殖民者和土豪剥削压制的矛盾会越积越大，一旦到我们过去，受到移民和当地土著人的矛盾激化，再一并迸发，那么这股破坏力会流更多的鲜血吧！”孟享冷静道。

    “我希望南下的过程中，流血的不是我们。既然他们有世代的矛盾，那就先在现在的无序状态下自我了结好了！”

    孙立人磨合的南下军团早已经熟练了，直接跑到长安来请命，但孟享还是迟迟没有下达出击命令。在他眼中，南下最有威胁的不是日本人，也不是美国人，而是当地更适应南洋环境的土著人。

    因为他的进军计划不是为了劫掠财富而去，而是为了彻底占据这些富饶之地。

    移民的过程总是伴随着铁血的征程，指望那些土著人和移民和平共处，根本是天方夜谭。

    孟享不愿而且这个时代也不允许他采用暴力屠杀的手段扫平土著人的障碍。但即便是轻松占领了南洋后，移民过去千万人，加上当地华人的势力，面对着东南亚地区上亿的人口规模，想要相对和平的消化不是一般的难。

    日本人现在靠着解放白人殖民的口号很得土著势力的欢迎，即使他们开始丑态毕露，但他们毕竟是为了资源而来，况且他们始终是做当刀枪的命运。华夏想要彻底把南洋消化为自己的地盘，在外边还有英美等实力虎视眈眈不断渗透的情况下，土著势力就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彻底消除不可能，孟享只是希望让这颗炸弹的威力先在无序中减弱一些。

    “土著势力不趁机打压下去，恐怕以后会更乱！”孟享正色道，他的对面坐着的正是孙立人。

    孙立人虽然受到了西方的教育，但从后世的一些传言中来看，民族主义的情绪很浓烈。

    孟享对之也不避言。在以后的领兵过程中，孙立人免不了要面对各种牵扯土著势力的问题，孟享要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我们在南洋，不仅仅要是要打赢一场战争，还要彻底的守住那里。把那里的稻米和橡胶从西方列强的手中夺过来，把那里建设成为我们华夏民族的后花园，让那里的华人不再为人欺辱，让我们的百姓不再为米粮发愁。”

    孟享把自己的意图表露无疑，孙立人也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向来感性的他眼中已经满是狂热。

    他看着傅作义等人在北方开疆辟土的时候，心中眼热不已，接到了准备进军南方的调令后，他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却没想到孟享对他说得这么直白彻底。

    在他的脑海中，一个北到北冰洋，南到赤道的大华夏的影子不断浮现。虽然不知道某人脑海中的华夏版图还要大很多，但他已经为之兴奋不已。

    他稳了稳心神，庄重道：“定不负所托！”

    ……

    随着孟享给了他一份绝密文件，他才知道孟享已经为这件事情谋划很久了。

    但他手中拿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其中的一些特殊部队，不适合严守着自己军人身份的孙立人知道。比如某些土匪队伍。

    滇军的一些散兵游勇组成的土匪队伍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更早的华人的队伍，以及克隆兵，甚至是克隆间谍出面的纯粹土著人身份的队伍。

    孟享不愿意把宝贵的克隆间谍名额用在东南亚太多，而且东南亚的土著人的黄色面孔和华夏人差不多，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根本不需要专门的克隆间谍去装扮。

    不是重要的土著人物，一般的土著人哪里有那么详细的户口可查？战火和意外足以消灭一切保留的信息。

    为了应对复杂化的外部环境，孟享启动了不少普通人的间谍。毕竟这里不是国内那些可以密切联系，偶尔作乱的土匪队伍。这里面对的情况要更加复杂，更有独立性。这显示普通的克隆兵们欠缺的，而更加灵活的克隆间谍资源太宝贵。孟享就把主意打到了新培养起的嫡系身上。

    先锋军已经崛起了四五年了，培养的普通人间谍和特工已经初具规模。无论是从国家忠诚方面，还是能力方面，都已经不逊色于克隆间谍的表现。

    除了一些手段比较残酷，保密性格外强的行动外，一般的行动都已经替换为从当地华人和国内嫡系先锋会中招收的普通人特工和间谍。

    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表现让孟享很满意。通过他们的手的推动，保护和壮大当地华人势力，挑动和打压各地的土著顽固和激进势力之间的矛盾，甚至是和日本人的矛盾。更有甚者，一张张土著人面孔的部队，直接组织起了反抗日军的队伍，打起了游击战。

    “交出打死我们士兵的凶手！”一个日本少尉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已经点到了一名老头的鼻子尖上。旁边的一名土著人翻译一遍擦着汗水，一边面目狰狞的重复着怒斥的话语。

    “太君，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没有在我们这里啊！”这个土著人村落的村长苦苦哀求着，汗珠已经把白色丝绸上衣都浸透了。但他顾不得擦拭，在他手势的比划下，一名少女端着一个堆放了金银的瓷盘顶在眉上，低着头匆匆走了上来。

    那名少尉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那瓷盘中的金银，眼角还不时扫过那名少女婀娜的身姿。

    “太君！……”村长老头恬着脸向前凑了凑笑道。这些金银是刚刚和邻村的大规模械斗中获得的战利品，虽然他心疼，但既然日本人找上门来，肯定得到了些消息，拿出一部分来打点是必须的。

    “叭！”

    那名日本少尉的一记耳光把他抽倒在地。

    “八嘎！你们的统统死啦死啦的！”日军少尉抽出了军刀，凶狠的逼向了土著村长，“交出凶手！”

    看着在那里一个劲的直打哆嗦抖得像是个鹌鹑一样的土著村长，日本少尉傲然抬起下巴，朝前一摆命令道：“搜！”

    三十多名早就急不可耐的日本人兵立即冲入了村寨，瞬时，女人的惊呼和哭泣，男人的哀求同时在村寨上空回荡，但一切都挡不住日本兵的狞笑声。

    直到一声清脆的枪响后，才改变了一切。

    “这里有抵抗分子，杀光他们！”日本兵的狂吼伴随着三八大盖的枪声再次回荡，不久后就变成了刺刀刀尖的血喷声，土著村民的临死的惨叫声。

    在遥远的南国，一幕幕孟享曾经熟悉的画面正在上演，只是对象换成了当地土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