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夜色中一片火网直接盖了过来，爆响的不是高射炮，而是高射机枪。对付Po-2这等贴地灵活飞行的飞机，大口径的高射炮效果不大，反而不如高射机枪好用。配着不远处扫射而来的两道探照灯光柱，显然是有备而发。

    从桥头到桥面上，有四门四联的12.7毫米高射机一起开火，枪弹雨倾泻，即使加满了150公里最大时速的Po-2飞机也是躲避不及。

    “该死的，我中弹了！”亚佐夫一声痛嚎，一手捂向腹部，另一只手扶着的炸弹直接落入了河水，崩起一道高过机翼的水柱。

    紧接着再有一声水柱轰响而起，旁边的一架飞机机翼燃起了火光，一边燃烧着一边继续向浮桥方向撞去。

    乌拉的高呼之声从电台中刺刺拉拉的传出来，但随即在一声巨爆中恢复了沉寂。随着桥头方向传来了两门更加猛烈的四联20毫米高射炮的轰响，交叉封锁的曳光弹瞬时缠上了直扑过去的双翼机，一个大火球直接在空中爆开，飞溅的碎片和火团铺满了近百米的河道，一直延伸到了浮桥跟前。

    “分开！”尼古拉耳边传来中队长的声音，不加犹豫直接躲过了桥头和桥上扫起的火链，朝着江边黑漆漆的旷野飞去。

    “华夏人竟然在桥上安排了高射机枪，这下难度大了。”尼古拉暗暗叫苦道。Po-2荷载有限，为了搭载三颗炸弹，飞机上的其他武器也都拆除了。即使有武器，也无法对抗那么多的高射机枪。

    他耳边听着身后亚佐夫的呻吟渐渐没了声息，心中的犹豫更甚。

    “再向前边另一座浮桥那里去看看吧，不可能都会这么严密防守吧！”他犹豫间，已经又有一架Po-2飞机被击落，不过身后的其他飞机依旧冲上，在两声河面上的爆炸后，其他飞机快速的绕行朝着更前方而去。显然也是这么的心思，打算再打前边浮桥一个突然袭击。

    可惜尼古拉并不知道一圈圈的电波在他们第一处伏击的桥头上向外激荡，他们的前方的浮桥处已经接到了敌机袭来的警戒信号，有了更多的高炮阵地在守候了。而他再也可能知道了，在他的前方，地面黑漆漆的旷野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探照灯的光柱，正好照在了他的飞机上。

    突然而来的强光，让他忍不住都瞬时闭眼，随着光柱，五处长蛇列阵的四联12.7毫米的高射机枪同时朝着锁定的目标开火。刹那间，尼古拉感觉自己的脊椎被一下子轰断了，大量冰冷的空气也直接涌入暴露在空气中的肺叶，不等成了马蜂窝的飞机坠落，喷溅而出的血液就已经染红了他最后一丝记忆。

    “弟兄们，不错！我们干掉了两架飞机！”年轻的少尉黄林佳男比划着收拾故意拉粗了声调对身旁的队友喊道。作为刚从军校出来三个月的19岁的优等生，虽然直接挂上了少尉的军衔，但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却是很难服众。

    不过他此次担任高炮战车中队的临时指挥去浮桥支援，虽然还没有赶到浮桥，但听到前方飞机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后，他就果断指挥多功能战车高炮中队停止前进，展开攻击姿势。正是他的指挥得当，才一口气干掉了两架飞机，有了足以让人称道的战绩。

    “可惜，这些不是20毫米高炮战车，要不然战绩还能再添上一两架！”他欣喜之余，望了望远去的几架飞机的影子，拍了拍座下的二级多功能战车略有些遗憾道。

    既然是多功能战车，一开始就具备了模块化的功能，并不仅仅限于装甲运兵车。黄林佳男他们搭载了四联装12.7毫米的高射机枪的战车就是其中一款改型，还有一款搭载了四联装20毫米高射炮的改型，正是让黄林佳男羡慕的。

    至于搭载大口径火炮的自行火炮形式也是可以的，不过孟享对比了一下性价比，自觉用二战武器造更合适。多功能战车主要担负的还是装甲运兵车的职责，改型只是战场救护车、电子通讯指挥车等多一些。有众多二战自行高炮，多功能高炮战车相对也只是少数。

    第五军团中也只有一个试验性质的高炮战车大队，凭借着多功能战车的高速，作为战略机动部署。此次救援浮桥部队，也才是小露锋芒而已。

    各架浮桥上都驻守有防守部队，虽然没有高射炮阵地，但在奢侈武器布置的先锋军中，高射机枪是不会缺的，美国的M2高射机枪搭载在吉普车甚至桶车上就能使用。浮桥这样的重点部位，也至少有多挺高平两宜的高射机枪护卫。一开始或许被苏俄人偷袭一下，但便捷通讯的传递速度远比飞机跑得快，准备好了防空的浮桥守护部队已经不给Po-2飞机太多机会了。

    ……

    “此次行动，我们损失了19架Po-2飞机！任务失败了！”巴基洛夫空军少校低着头遗憾道。

    “不，我们没有失败！三处夜间的偷袭，除了一处意外撞到了防空阵地的上空失败外，其他两处行动都躲过了华夏人的空中警戒，而且还炸毁了两座浮桥。只是攻击开始后，才引起了华夏人的警觉。这就说明，我们的方法是对的！”克拉索夫空军上校微笑着摇摇头。

    “要知道，之前我们面对着华夏人的雷达监视毫无办法，整个天空都被华夏人的飞机翅膀的阴影笼罩了。而现在我们也可以去轰炸他们的阵地了。虽然Po-2飞机速度慢了些，但我们共青城的126厂可以利用远东丰富的木材资源造出成千上万架的木质飞机。若是再加以改进，我们的名字将成为华夏人的噩梦！”

    “可是我们的飞行员现在越来越少了。”巴基洛夫虽然心中也是激动，但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克拉索夫的喷溅的越来越多的口水。

    “飞行员？这么简单的飞机，就像是玩具，聪明伟大的苏俄人民会很快掌握的，甚至那些妇女都能掌握这么简单的操作。剩下的只是我们需要多少飞行员的问题了！”克拉索夫不以为然道。

    ……

    苏俄没有再派出飞机来轰炸，不过苏俄人的骑兵部队却已经抢攻到了几座浮桥桥头。

    外蒙骑兵的武器虽然不先进，但对地理环境的熟悉远比先锋军强，借助着夜色，甚至突其不备的直接摧毁了两座浮桥。

    苏俄人还派出了拼凑起来的两艘三十多吨的简易军舰，沿河而上，利用上边架设的76毫米火炮，摧毁了一座浮桥。加上空袭摧毁的两座，苏俄人已经有了五座的战绩。一时让正在调集兵力准备渡河的第五军团有些调配吃紧，一些地方的兵力布置不得不绕道远方。

    苏俄大军趁势从克鲁伦河北岸发起了总攻，攻势如潮的直攻先锋军的多条战线，灵活机动的骑兵更是穿过黑夜直攻几十公里后的先锋军防守薄弱区域。

    此时克鲁伦河北岸，第五军团防守在河北一直到巴彦乌拉一线的阵地前沿只有4万人，而苏俄直接出动了6万大军，这几乎是与第五军团在北岸的人马差不多，毕竟南岸需要防备来自苏俄和日本两方面可能的攻击。

    草原上幅员辽阔，除了个别的地理环境，在以点带线的防御中不存在什么天险的问题，大军攻来就是四面八方的攻击。黑夜中火炮和机枪的威力大减，依靠人数和地理优势的苏蒙联军竟然和先锋军打了个旗鼓相当，并逐渐透过防守薄弱区域，向克鲁伦河上游逼近包围的态势。

    幸亏先锋军的工程兵从河面下直接拉起了两座预备浮桥，而且他们凭借着多种专业工程机械，以远超苏俄人想象的建设速度，再重新搭起几座新的浮桥。

    南岸的援军不断的过河加入了战斗，当坦克发动机的怒吼划破天边的曙光时，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朝着先锋军这边逐渐倾斜了。

    随着黎明的到来，先锋军这个庞大战争机器才开始了满功率的暴击，无论是在外蒙东线的克鲁伦河沿岸，还是近百万大军云集的苏蒙北方边境。

    空中之王的阴影开始追逐黎明的曙光，千门火炮的怒吼再次在北方回荡，坦克履带带着初夏草原的芬芳开始碾向冻土层上的泥浆，华夏猛烈的反击开始了。

    武器、后勤、通讯和情报等各方面，先锋军统统占优，严谨的克隆参谋又没有脑残和仁慈的习惯，喊出再高口号的苏俄人也没有创造出太多的奇迹，虽然凭借着黑夜暂时拉近了双方的差距，但无碍大局，战争的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定数。在先锋军参谋部的推算中，只是胜利的大小和战果的多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