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学历的职工补课,厂领导怕我来回跑耽误时间,就申请了票证。”
“钱我有,现在票也有了,可我没工业券啊,咱家里工业券要是够,先匀我点。”
赵雅琴一把抢过票证仔细打量着,遂用拳头怼了李国忠一拳:
“你看见没,咱俩当初为了摇个缝纫机票,排了多久?”
“还的是老六,就给人家补补课,俩票到手了!”
言罢,她踩着床边扶着墙,摸着柜子顶上的红皮箱,将皮箱拎到床上,用钥匙打开锁头后,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毛票和各种票据,赵雅琴把工业券都挑了出来,数了数不由皱眉,望向李国忠:
“你去老萧和老赵那问问,他们家有没有多余的工业券,跟他们串点,就说咱儿子要买自行车。”
“那玩意谁家能有余富的,缺多少,不行让老二在单位里问问呢?”
赵雅琴把手里的工业券丢给李国忠:“一块表要5张工业券,一辆自行车15张工业券,咱家就十六张,还差几张。”
李国忠坐直了身子,拿过工业券数了数,不由皱眉:“天鹅表和孔雀自行车,两个加起来十六张足够啊,借啥借?”
“自行车和手表都是必需品,以后要用很久的!”
“咱儿子是大学生,还是市文科状元,毕业后那是要进外贸单位的,搞不好还要跟那些老外接触,你让他带本地牌?”
“就这么定了,儿子第一块表必须魔都牌,自行车也要凤凰的,不就是差几张工业券吗,咱们咬咬牙,咋的都省下了。”
李国忠抹了抹脸,遂对着李华麟道:“去把你二姐叫来。”
“爸妈,你找我?”
片刻后,李华安穿着睡衣推门而入,见父母坐在床上数票子玩,不由多了几分疑惑,
待看到单独分出的自行车票和手表票,顿时乐了。
“单位发票证了,两个呢,你们排了多久啊,还是摇号摇的?”
“这是老六的,机电厂重聘他去做代课老师,怕他学校厂子两边跑,赶不上时间,特意申请的。”
“我的意思呢,买块天鹅表,配一辆孔雀自行车算了,你妈非得说魔都表上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