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康健的拳头重重砸在琴盖上,音板发出呜咽。他看见儿子锁骨处的芯片接口,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撕碎的那些画着莫比乌斯环的作业纸。
&34;你以为我不懂?&34;他的声音突然苍老,&34;当年我在清华园算傅里叶级数时,你爷爷说那是……&34;
&34;是向量的奴隶。&34;薛盟接口,嘴角勾起和父亲一模一样的弧度,&34;但向量也可以是自由的。&34;他按下最后一个和弦,震落的星图在月光中升华为银河。
晨雾中,三位女性站在薛盟门前。佩倩倩的琴盒沾着露水,陈茗雪的实验袍下摆滴着培养液,汤思涵的护士鞋印着凌乱的脚印。门缝里飘出李斯特的《安慰曲》,在她们发间结成量子纠缠的网。
薛康健站在楼下,望着儿子窗帘上晃动的公式投影。方霞辉的珍珠手包静静躺在茶几,里面夹着薛盟刚投给《物理评论快报》的论文草稿——标题处潦草地写着:&34;关于高维时空情感拓扑结构的初步探索&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