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双眸含泪,垂首应道:“是,老夫人,老奴明白。”
沈氏安心的闭上了眼睛,逐渐失去了意识。
昏暗的祠堂里,密密麻麻的牌位让人不寒而栗,供桌上的烛火忽明忽灭,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
沈姝躺在地上,秀眉紧蹙,只觉身下冰凉刺骨,一个激灵,猛然惊醒,她大口喘着粗气,全身疼的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抬头入眼是供桌,案上摆着祭品,供桌后头密密麻麻摆着祖宗牌位,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头和淡淡的香烛味道,沉甸甸的压在她的心头。
她拧眉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四周墙壁是暗沉的青灰色,陈旧的牌匾,还有墙上挂着的已经褪色的祖宗画像,仿佛正威严的注视着她。
久远的记忆渐渐复苏,这里是沈家祠堂,她好像回到了被替嫁到侯府之前。
她震惊,整个人如在梦中。
此时她正被罚跪祠堂。
因为半个月前边关传来急报。
她的父亲通敌卖国导致边关失守,连失三城。
不仅如此,她父亲还死在了敌方手里,头颅被敌方高挂在长枪头示威,导致士气大落,连连战败。
沈家从百姓高捧的存在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她也一举从云端跌落,身边所有亲人都变了嘴脸。
但她父亲并没有叛国,更没有死!
诈死只是计谋,连失三城只是诱敌深入,再一举包抄敌军,大获全胜。
那三座城在多年的战争冲突下早就成了荒城。
而据说是她父亲的头颅,其实只是敌方为了打击北冥的士气而弄虚作假的。
两个月后,北冥大获全胜,她的父亲一举成为了战神,风光无限。
但是已经晚了,弟弟死了,她被替嫁到了侯府孤苦一生。
而淮阳侯府世子顾翎安本是她堂姐沈娇的未婚夫。
沈娇与怀亲王纠缠不清,为了攀附富贵,大伯母便将她迷晕塞进了花轿。
怀亲王更是顾翎安的亲表哥。
她落在顾翎安手里,父亲便只能被威胁,成为怀王党。
他们也没料到父亲会出事。
但父亲出事了,他们便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