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跟周颂年认识太多年,知道这人阴得很。

    他很少正面去骂她,上次是被她气到神经错乱、口不择言,说的话跟疯了没区别。

    但他平时情绪稳定的时候,对江月生出不满,要么主动找她严肃训话。

    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看似在说笑,实则明里暗里讽刺她。

    看男人腹肌治病……

    江月听得出来他在嘲讽她花痴。

    “我爱看什么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撕破脸后江月半点都不装了。

    什么温柔小白花,娇弱小兔子,都见鬼去吧。

    “你什么时候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我立刻签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颂年显然在那小半个月里冷静了很多,听到她说要离婚,情绪波动的幅度也不像以前那么大。

    他低头看着摆了一桌子的离婚文件。

    ——不是他拟定的。

    前些日子他跟江月吵架,离开g市后虽然不想见她,但人也没闲着。

    离开江月之后周颂年脑子明显好用了很多。

    足以支撑他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派人到江月名下所有住所排查。

    市中心那所房子更是勒令重点关注,地毯式搜查,果然有所收获。

    江月听到周颂年轻声抱怨:“你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这么重要的东西就随便丢在家里沙发底下。

    不知道藏好一点就算了,他人都走了,市中心那边又没人看着,她居然都不第一时间跑去销毁罪证。

    周颂年给她的手段打了个不及格分:“离婚可以。”

    他猜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概率会笑。

    烦人精,亏她笑得出来。

    江月眼睛眯起,唇角上扬:“协议什么时候寄过来,事先说明,我不会净身出户的,最少我要一……三个亿!”

    谈判技巧有加分。

    周颂年翻过她调查到的那些资料。

    估算了一下,他推测江月大概想要的钱在一点五亿到七千万之间。

    她一向不算贪心,要三亿不过是想先狮子大开口,试探他底线,后面才好各退一步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