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她的思绪像一张缠结的蜘蛛网,怎么理都理不清,她总觉得待在这里不过是浪费时间,但却身不由己。
昂威迟迟不来,让她越发烦闷。她只想回海湖庄园,继续自己的事,可阿努拦住了她。
“黛羚小姐,少爷事务繁忙,他吩咐您留在这里等候,你不能走。”
阿努一脸认真,态度坚定,让她也不好发作。
罢了,回房间闷着更无聊,索性晚饭后,她独自去了湖边喂鱼。
湖水静谧,微波粼粼,森林的夜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拂过她的面颊。
远处的树下,阿努双腿叉开,站得笔直如松,他偶尔环顾四周,不时伸手调整着耳边的蓝牙耳机,警觉地守着她的安全,半点不敢再掉以轻心。
她百无聊赖,朝他勾了勾手指,歪了歪头,“阿努,有没有什么笑话,给我解解闷?”
阿努明显一愣,随即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寸头,“这个……我不是很擅长。”
“讲一个嘛,我很无聊。”
她托着腮,随手捡起一颗石子打了个水漂。
阿努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像是在从记忆深处翻找合适的答案。
但他从小就闷,知道的笑话不多,搜索了整个脑子,才找出来一个。
片刻后,他咳嗽一声,神情郑重,眼神坚定得像入党。
“我妈小时候给我讲过一个……黛羚小姐,如果不好笑,您可别笑话我。”
“好,不笑。”她配合地点头。
笑,还是不笑?绕晕了。
阿努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开始讲述。
“乌龟生病了,让蜗牛去买药。”
“两个小时后,乌龟忍不住骂道——‘还没买回来?老子都快死了!’”
“这时,门外的蜗牛悠悠地回了一句——‘再说老子不去了。’”
空气死寂无声。
夜风吹过树梢,湖面泛起细碎的波光,没有乌鸦飞过,但如果有,应该会恰到好处地“呱”一声。
黛羚沉默地看着身旁这个身形高大,神色坚毅的硬汉,试图理解他怎么能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讲出这么冷的笑话。
她轻声道,“阿努,回你的树下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