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麴家军当年阵前擂鼓的曲谱。
麴云凰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
她染血的指甲抠进牛俊逸腕间,摸到那道半月形伤疤——十日前在赌坊,漕帮杀手淬毒的匕首本该割断他咽喉,却被他用这招空手夺白刃化险为夷。
血腥味漫过舌尖时,她终于听清清风子衣袖里鎏金铃的节奏,竟与父亲书房暗格机括的开合声分毫不差。
夜枭惊飞的声音从三重檐外传来,牛俊逸突然将虎符按在麴云凰渗血的耳后。
五日前她说过,麴家祖传兵符能镇住幻音诀反噬。
果然看见她脖颈青紫脉络稍褪,只是唇色愈发灰败,像极了去年腊月冻死在诏狱外的那个暗桩。
\"殿下可知老道为何留着这染血的官服?\"清风子突然抖开玄风怀中的衣袍,獬豸兽在月光下裂成两半。
牛俊逸瞳孔骤缩——破开的绣线里竟藏着半张盐引,盖的却是户部尚书私印,与三日前他们在渡口截获的漕船货单一模一样。
麴云凰突然咬破舌尖,血腥气混着《天问》的调子冲出口鼻。
牛俊逸腕间旧伤猛地灼痛起来,那夜在破庙,她也是这样催动幻音诀逼退追兵。
清风子道袍上的白泽兽突然发出低吼,金瞳里映出二十年前麴老将军银枪挑落帅旗的身影。
\"道长不妨再猜\"牛俊逸话音被骤起的鹰啸割裂,三道黑影掠过庑殿顶的嘲风兽。
他敏锐地嗅到铁蒺藜的腥气——与半月前在赌坊暗算他们的那群死士所用暗器相同。
麴云凰突然挣开他怀抱,染血的银簪直指东南角柏树。
树影摇晃的瞬间,牛俊逸看清第三道黑影腰间的玄铁令牌——正是那夜在诏狱外墙,与他交手的神秘人遗落的信物。
清风子道冠突然迸裂,白发散落时露出耳后狰狞的箭疮,形状与麴云凰父亲惯用的三棱箭簇完全吻合。
夜露砸在太湖石上的脆响里,混进丝竹断裂般的冷笑。
牛俊逸突然将虎符塞进麴云凰渗血的掌心,触到她经脉里乱窜的真气——与那夜在护城河底,她硬接追兵掌风时的脉象如出一辙。
紫藤残花突然无风自燃,青烟在空中凝成半幅疆域图,正是兵部失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