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司遥道:“走吧,我陪你去捡鞋。”
“捡、捡鞋?”
“你不是要我陪你吗?”
谢思思阴沉的看着她的脸,“嗯,要陪。”
芸司遥牵着她往河边走。
离河边越近,潮湿水汽就愈发浓重,谢思思的皮肤也更加青白,身体因吸水而变得肿胀,跟泡发了似的。
芸司遥捡起地上的小白鞋,“先穿上吧。”
谢思思的脚也被泡白了,指甲尖锐无比,呈漆黑的颜色,很瘆人。
“好……”
她手撑在芸司遥的肩上,脚被泡肿了,鞋子都有点穿不上。
“姐姐,”谢思思咬着手指头,咯吱咯吱的嚼着,“你的血,好香啊……”
芸司遥给她套上,抬脸问:“是吗?”
谢思思眼眶里滑出两道血泪,边嚼自己的手指头边退到河里。
“我好想……”她咬断了手指,目光贪婪又阴森,“好想吃掉你。”
芸司遥看着面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你想吃我,怎么不把我拉进水里?”
谢思思眼眶里的血泪滴在了河面,她浮在水上,说话时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因为你送我吃糖了。”
她目光还是贪婪,垂涎欲滴的看着芸司遥的脖颈,咽了咽口水。
“阿爹说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可我好想把你拖进来,好想喝干你的血,好想吃了你……”
谢思思把自己十根手指头都吃掉了,流着血泪问她,“我是不是生病了,以前我只爱吃糖,吃巧克力,吃好多好多零食……”
她哭着说:“可我现在感觉,你比巧克力,比糖,比零食都好吃。”
谢思思举着吃烂的手,肉里透出森森白骨,血泪遍布整张浮肿的脸。
“姐姐,你能给我吃一口吗?就一小口。”
她流着口水,混着自己的血,阴森地注视着她。
身后,谢衍之站在黑影中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老婆。”
芸司遥看着谢思思头发暴涨,如灵活的蛇,似乎要缠上她的脚腕,将她拖入河中。
谢思思一边哭泣一边摇头,声音尖锐又急促,像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