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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意面无表情,但身体内那颗早已经百孔千疮缝缝补补的心,似乎一瞬间又碎成了渣。
过去恩爱的十年,如走马观花,一一在她的脑中重现。
把她从花楼火坑救出,教她写字教她读书的宋砚之。
陪她看雪,捂着她的手为她哈气取暖的宋砚之。
把她抱在怀里,承诺今生的宋砚之。
把管家的权力交给她,看她畏缩,告诉她,她的夫君什么都不会,就只会赚钱,让她大手大脚花的宋砚之。
她的身子底很差,怀了两个孩子最终都流产,他会安慰她说,孩子吵闹,不如他们二人一生一世的宋砚之。
过去种种,那个爱她怜她,与她交颈与她缠/绵与她两心相托的人,突然就变了。
一个是她带着长大,视为亲妹的沈欢。
一个是曾经对她爱若生命承诺一生一世的宋砚之。
刚发现的时候,她无法相信,因为他们变得太突然了。
很长一段时日,她一直以为,也许是宋砚之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或者是她与他之间有了什么误会。
她努力了很久,她一次次地去靠近他、去询问他,却每一次都带着一身伤回来自己舔/舐。
到今日,她终于如梦初醒。
没有误会也没有困难,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宋砚之变了,所以过去种种如云烟消散。
她从回忆中抽离,宋砚之还抱着沈欢在轻哄。
“管家之权交到欢儿手上,我自然是放心的,欢儿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别怕,有夫君我给你做后盾。”
沈欢羞红了脸,跺着脚说讨厌,又喊着他的名字撒娇。
“昨晚不是还喊夫君的,现在怎么就害羞了,来,再叫一次夫君。”
从前的宋砚之,情到深处也会同她说些闺房密语,可却不似如今这般孟浪,不顾人前。
沈昭意扯开一抹无声的笑,撇开眼,不再去看面前两人旁若无人的如胶似漆。
她喊青枝:“去把我房内的账本,与库房钥匙那些,全部拿来交给新主子吧。”
沈欢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嘴上却满是委屈:“姐姐既然有心想给,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