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筹志进入客厅,保姆便立即递上热毛巾供他擦手擦脸。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了保姆冲泡好的茶水,用杯盖轻轻撇开浮沫,饮了半杯,见妻子与儿子还在玄关口说话,于是翘起腿,不动声色地品茶。
曾衍章结束与母亲的对话后走向客厅,对站在一边的保姆说道:“麻烦帮我倒一杯热水。”
紧跟过来的傅韵则却抬手制止了保姆,“我去吧。”
曾衍章没说话,也擦了擦手,坐下,两肘撑在膝头,双手交叉。
傅韵则给他端了热水来,坐到他身边,又从他放在茶几上的袋子里拿出药瓶,“妈妈看看这种药怎么吃。”
“我自己来。”曾衍章夺过药瓶,倒出四片在手心,就着热水服了下去。
傅韵则也没觉得尴尬,又去看另一种胶囊的说明书,“哎呀,这种药要吃五粒,药量这么大呢?”
曾筹志一直没插话,此时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你母亲跟我提过,要我跟你们市里打声招呼,不让你做抓经济抓建设的副区长了,压力太大,去做管理教科文卫的,或者给你安排个更清闲的岗位,去宣传口子上,去社科联也行,你怎么看?”
他说着,并不等曾衍章回答,又自顾自说道:“论起来,你的身体素质怎么会这么差?想我当年在基层的时候,也是日夜连轴转,却没有出现过你这些身体问题,连感冒发烧都很少有。”
“抱歉,让您失望了。看来我不是个做官的好苗子。所以,您和母亲也就不必在我身上费心了。”
傅韵则连忙拿胳膊肘捣捣他,“儿子,别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曾衍章冷笑,“母亲,我一没说脏话,二没说谎话,我不明白,这种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
面对儿子的态度,傅韵则有些受不了,“衍章,爸爸妈妈现在是想平心静气地跟你坐下来谈谈,希望你语气不要这么冲。”
“嫌我语气冲,您做的事不冲吗?”
“衍章!”傅韵则被他这句话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妈妈难道不是为了你吗?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你以为你父亲走到今天就是一帆风顺的?你要想在官场上走得远,不但要有政绩,更要有盟友,否则凭你一人单打独斗,你迟早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