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上船。站在船头，脚下踩着木板，感觉还挺稳当的。这船真够大的，站在上面，下面的忘川河都变小了。奇怪的感觉涌上来，就好像…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将军，要带着千军万马去冲锋陷阵一样。
“小子，”老头儿的声音突然变得特别沉，语气也慢了下来，不像刚才那么着急，“想让这船动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得付出代价。”
代价？啥代价？我心里咯噔一下。“啥代价啊？”我忍不住问出口。
“你需要…”老头儿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割下全身七成的皮肉，用你的血来祭船。”
“啥？！”我差点没从船上跳下去。七成皮肉？！这老头儿是认真的吗？七成皮肉割下来，我不就直接成骷髅了？！
“七成？！”我声音都变调了，“那…那我还能活吗？”
“现在顾得了那么多吗！”老头儿厉声喝道，“要么牺牲你自己，要么就让这十万生魂，永远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你自己选！”
我咬紧牙关，心里快速地思量着。七成皮肉，听起来就吓人。但是…李师叔还在那边拼命，胡阴阳那个疯子还在祭坛上搞鬼，要是真的让十万生魂变成鬼兵，那后果…我不敢想。
“妈的！”我狠狠地骂了一句，心一横，拼了！“不就是七成皮肉吗！割！”
我抽出冰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闭上眼睛，对着自己的胳膊就狠狠地划了下去。
“嘶——”
剧烈的疼痛传遍全身，疼得我差点没把刀扔出去。
我咬着牙，死死地忍着，手上的刀不停地划着。
皮肤一块块地被剥离，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血红的肌肉。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喷，染红了脚下的甲板，顺着船舷往下流，滴答滴答地落在忘川河里。
“啊——！”我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这他妈的也太疼了！感觉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
“开！”我猛地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把身体里的血往纸船里逼。身体里的血液被抽走，疯狂地涌入船身。
就在这时，奇迹真的发生了！
船身两侧，突然涌出无数的纸人，密密麻麻的，一眼都望不到边。每个纸人身上，都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