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听,差点没跳起来:“我的奏折都上去这么多天了,怎么天使还没来啊!”
他拍着桌子,气得脸都红了,像个被债主追债的倒霉蛋。
“府库中的存粮还能支持几天?”他咬牙问。
师爷低头算了算,小声道:“若按照国朝的赈济标准,如今还能支持五天。”
吴中一听,气得差点儿把桌子掀了:“粮食呢?在开国之初,杭州城被皇上称为富甲一方!一座城的赋税便赶上了整个河南布政司!现在呢?就好像个biao子处处漏风?粮呢?钱呢!!”
师爷小心翼翼地说:“府尊,粮食都在那些商人手里,可他们囤积居奇,不愿意现在开仓放粮。城中的大户也纷纷闭门自保。吾等确实无能为力!”
这话一出,吴中气得怒火冲天,拍案而起:“都到什么时候了他们还闭门,若是城外的灾民暴乱了,第一个抢的就是他们!都指挥使司在苏州呢,哪有时间来救援!就这种短视的目光,他们是怎么成为大户的!蠢货!”
他骂得唾沫星子乱飞,像个被气疯了的泼妇。
就在这时,下人跑进来报:“府尊大人,杭州城中的商人唐福邀请大人前去画舫一叙。”
吴中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去哪?画舫?”
他气急败坏地冲出府邸,爬上城墙,指着城外喊道:“你们都看看,外面那些人衣衫褴褛,现在都在吃树皮,马上就要卖儿卖女了!杭州城里却还有青楼画舫和才子佳人,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么?”
他那嗓门儿大得能把城墙震塌,像是恨不得把那些商人揪出来抽一顿。
“我奉天恩而牧民,怎能效前元之官,奢侈腐败,对百姓生死视而不见呢?”
他吼得声嘶力竭,下人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府尊大人息怒。”
吴中喘着粗气,知道在这儿发怒屁用没有。
他是知府,不是土匪,那些商人就算他想杀也没权利杀。
明朝知府这官儿,比起汉唐县令,权力缩水得跟个瘪气球似的,他只能干瞪眼。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府尊大人,快看,那是天使?”
城外衣衫褴褛的人群中,一人快马飞奔而来,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