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韩家峪,炊烟袅袅,村民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韩远站在院中,感受着刺骨的寒风,心中却充满了暖意。他决定出门走走,熟悉这个即将称为家的村落。
“多穿点。”韩老爹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关切。
韩远披上一件旧袄,点点头,走出了家门。他沿着泥土路,向村子深处走去。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友好地打招呼,让韩远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哎呦,这不是韩老爹家的客人吗?”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韩远转头一看,是岳七,正挑着水桶迎面走来。
岳七是村里有名的猎户,也是韩老爹的老朋友。他不姓韩,祖先是陇右的羌族,后来才改姓岳。岳七的长相粗犷,但待人真诚。
“岳七叔。”韩远打了个招呼,指着南边问道,“这条河到底咋个称呼来着?”
岳七放下水桶,咧嘴笑道:“什么河不河的,就是条沟,大伙儿都叫它清溪涧。夏天天热,傍晚大家都去那儿洗澡,久而久之就这么叫了。”
“岳七叔,我帮你挑水吧。”韩远主动请缨。
岳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行吗?这可不轻。”
韩远不服气地抓起扁担,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引得岳七哈哈大笑:“慢慢来,都得学。”
一路上,岳七给韩远讲述这里的故事。原来岳七家族在十六国时期就迁到这里,当时朝廷一次性迁了五千户羌民。几百年过去,这些羌人早已经和汉人融为一体。
“岳七叔,官府都给你们分了点啥地?”韩远一边走一边问。
“十八亩。”岳七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虽然不多,但够用了。”
“不是说均田制每丁一百亩吗?”
岳七笑着摇头:“那是宽乡。我们这是京畿狭乡,人多地少,能分到十八亩已经不错了。”
原来一百亩只是上限。韩家峪靠近京师,人口密集,又处在两块台原的交界处,沟谷众多,耕地本就稀少。岳七家本有十二亩私田,作为府兵应得三十亩,所以只分到了十八亩补足。
“那韩老爹呢?”
“他没有私田,倒是分到了完整的三十亩。”岳七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这里的地都不太好,再加上农具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