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踩着摇晃的吊桥接近正门,发现门槛处嵌着半枚破碎的王冠,荆棘纹路里卡着褪色的缎带。
抬眼望,赵信在破碎的宫殿里看到一个残破的王座。
穹顶漏进一缕残阳暮光,像一柄锈剑插在王座之上。
暮光里,一个男人稳坐王座,但他却像一尊被蛀空的雕像。
他的肩甲歪挂在肩膀,重剑磕在鎏金扶手上,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支着下颌的手肘近乎风化,固执地维持着这个称王的姿势。
“咔……”
赵信踩碎了一片碎瓦,没有惊醒王座上的男人,却惊醒了他身旁青铜灯座里的机械夜莺。
“第七万七千三百零四次日落校正完成。”
机械夜莺发声器震动着陈年齿轮,发出刺耳干涩的声音。
报时声经久不息,终于吵醒了王座上的男人。
男人先是侧耳聆听了一阵,摇头叹道:“没想到已经过去二百多年了。”
随后他才睁眼看向赵信,但那双严重腐朽的眼睛里已经空空如也。
就连腐肉都没有,只是两个黑漆漆的黑洞。
可他却准确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赵信!”
这一声并不大,却让赵信愣在原地许久。
此刻的他明明用的是狂战的身体,却被对方一眼就认出真实身份。
这一刻,赵信沉睡的记忆与如今混乱的思绪悄然融合。
在一片混乱之中,一组组回忆画面迸溅到他的脑海里。
“明天我要去堕落神殿。”
“跟神明开战不能总是偷偷摸摸,总要有正面对决的时候。”
“我不但要渎神,还要弑神!”
“如果我成了,以后再见面请叫我弑神者祁洛。”
“如果我失败了……”
“我会想办法把经验保留下来,你们将来有机会记得去堕落神殿里取。”
赵信陷入回忆,仿佛真的进入了回忆画面中的那个火堆旁边。
祁洛意气风发,几个神咒者却围着他各种骂街。
“闭嘴蠢货,不可能失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