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相全!”
“你不是说你那个侄儿永远不会回来吗?”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当初你在阴酆山信誓旦旦,可如今呢?”
“妄我不惜用人丹为你续命,你就是如此报答我的?”
“我告诉你,若是我耽误了大事,你的命,老夫怎么给你的,我就怎么拿回来!”
城东玉鼎观中,玉鼎真人气急败坏的来回踱步。
此刻的他,没了人前显圣时的宝相庄严,那身鲜艳的朱红蟒袍,色彩暗沉,布满一块块黑色的霉点,头上的官帽珠帘也被取下,腐烂的脸颊上贴着一张金色的符箓。
“放肆!你敢威胁我家侯爷?”玉鼎真人的话音刚落,一道含着煞气的女声便骤然响起。
女子二十七八的年纪,模样姣好,身着紧身黑衣,腰身笔挺,眉宇间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气,此刻正怒目看着那玉鼎真人。
“阿璇,不可对上神如此无礼。”
一只苍白的手忽然伸出,打断了女子的话。
女子似乎极为敬重对方,闻言之后,立马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那只手的主人,是个看上去病殃殃的男人。
时值十月,鱼龙城的天气并不算太冷。
可男人却穿着一件厚重的绒袍,膝盖上还覆着一张绒毯,坐于木制的轮椅上,整个人死气沉沉。
他在这时抬头看向玉鼎真人,慢悠悠的说道。
“阿宁……”
“能活着回来,确实是我的失误。”男人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白,赶忙用手帕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好一会,他方才平息,又接着说道:“可世事本就无常,有了麻烦,解决便是,上神何必如此大动肝火?”
“楚相全!你这话倒是说得好听!”玉鼎真人冷笑一声。
“他才是这鱼龙城的正统王侯,我处处受制于他,刚刚在正玄街,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就得乖乖回到神位,动弹不得!”
“还有,我堂堂阴神,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然敢指使我做事,让我替他去折冲府要债,你知道我……”说到这里玉鼎真人忽然一顿,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某些不堪的记忆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