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之际,微风轻拂,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却也难掩空气中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萧瑟。

    在江月瑶略显简陋却又因众人忙碌而透着几分烟火气的半成品院落里,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肉粥的香气如同一只无形却又充满诱惑的手,悠悠地飘散开来。

    这香味,不仅仅引得江月瑶的四个崽崽欢笑着围聚过来,那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锅,口水都快流了下来;连不远处正在赶来的工匠们,也忍不住鼻翼微动,脸上露出几分向往之色。

    恰在此时,远处蹒跚走来一行人。

    走在最前的,是一位乞丐婆子。

    她身形佝偻如弓,一头稀疏的白发在风中凌乱飞舞,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犹如干涸的河床,满是裂痕。

    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浑浊的眼睛黯淡无光,透着无尽的疲惫与麻木,身上那件破旧的麻衣,补丁摞着补丁,颜色早已分辨不清,在风中瑟瑟作响。

    她的身后,紧紧跟着一对夫妻。

    男子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单薄的身躯在宽大的衣衫下空荡荡的,宛如一具行走的骨架。

    脸上用纱布层层遮着,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睛,眼神黯淡无光,透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宛如一潭死水,再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的皮肤黝黑且粗糙,像是被岁月的砂纸反复打磨过,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无声地诉说着饥饿与干渴的折磨。

    女子亦是面容憔悴不堪,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恰如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纱布下的面容,怕是也满是病容,斑斑点点,透着病态的红晕。

    她的头发枯黄而稀疏,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在风中飘动,更添几分凄凉。

    她的身体微微佝偻着,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再往后,是一对十来岁的小童。

    男孩身形矮小,比同龄人矮了半头,瘦弱的胳膊和腿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一双大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惊恐与迷茫,紧紧拉着父母的衣角。

    女孩稍矮一些,但同样瘦弱不堪,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勉强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