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要如何说动李家村之人随己一道推行这轮休耕种之法呢?

    其间阻力,莫不如那巍峨高山,难以逾越。

    且不提那素日里与自己多有龃龉的李周氏一家,定会从中作梗,百般阻挠;便是那并无专业农事学识的农官,要令其信服,恐也是难如登天。

    农官们向来循规蹈矩,只知遵循旧制,对于这等新奇的耕种之法,怕是连听都未曾听闻,更遑论支持推行了。

    然江月瑶心志坚定,深知此事关乎李家村乃至更多百姓的生计,断不能轻易放弃。

    她于心中反复思量,权衡再三,终是寻得一个法子——钱。

    在这世间,钱虽非万能,却也能解诸多难题。

    李家村的村民,大多过着清苦日子,为那几亩薄田、几斗粗粮奔波劳累。

    若以钱为引,许他们以实惠,或可打动人心。

    江月瑶打定了主意,推行那轮休耕种之法。

    她心中虽已有了盘算,可深知此事艰难重重,非一人之力可成,需得全家齐心,方能在这李家村掀起一股农事革新之风。

    待她回到家中,日头已渐渐西斜,约莫是申时一刻。

    一进院子,便瞧见萧旭正端坐在竹桌旁,耐心地教导着四郎和三娘识字。

    四郎年岁尚小,眼神里满是好奇与专注,紧紧盯着萧旭手中那本破破烂烂的书本,奶声奶气地跟着念;三娘则乖巧地坐在一旁,一笔一画认真地在沙地上写着,那模样,像极了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俏又努力。

    大郎则在一旁,一边往灶膛里添着柴火,一边时不时抬眼望向那三人,却又懂事地没有上前打扰。

    江月瑶心中一阵酸涩,这几个孩子,自小便跟着他们在这乡野间吃苦。

    大郎身为长子,小小年纪便懂得分担家务;四郎和三娘虽年幼,却也乖巧懂事。

    她暗暗发誓,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或者说这大景朝的所有幼儿都不再为这温饱之事发愁。

    “娘亲回来啦!”四郎眼尖,率先瞧见了江月瑶,欢快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三娘也赶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轻声唤道:“娘亲。”

    大郎则停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