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瑶眉飞色舞、自信满满地勾勒着酒楼的未来图景。

    只是,若论起经商天赋,她实则并不具备。

    虽说她心中规划得头头是道,可细细想来,那些方案漏洞百出。

    在现代工业社会,她的这些想法或许尚有可行之处,但在这古代,却是万万行不通的。

    彼时,人分三六九等,奴隶制尚存,普通百姓生活困苦,每日为温饱奔波,哪有闲钱去请人置办酒席?

    平日里,若有红白喜事,多是乡亲们相互帮衬,你出力、我出物,热热闹闹地就把事儿给办了。

    江月瑶所设想的那些经营之道,或许在繁华京城能有一席之地,可在这偏远的边疆小镇,无异于纸上谈兵。

    裴大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跟明镜似的,可他并无拆穿、贬低娘亲的念头。

    他深知,待二弟归来,与娘亲仔细商议一番,娘亲自会幡然醒悟。

    他瞥了一眼那几个听得连连点头的工匠,不禁暗自叹息。

    这些人皆是门外汉,只听得江月瑶描绘的美好蓝图,便盲目附和,全然无人去深究其中关窍与利害得失。

    而那萧旭,着实让裴大郎捉摸不透。

    也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自始至终都在顺着娘亲的话奉承。

    裴大郎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的身形外貌与自己的爹爹裴修远竟有几分相似。

    初见他时,自己险些以为爹爹回来了。

    可转念一想,几年前,那渣爹声称要去赶考,自此便音信全无。

    年幼的三娘和四郎对渣爹毫无印象,就连他自己,随着岁月流逝,也渐渐模糊了裴修远的容貌,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亲爹。

    江月瑶却浑然未觉裴大郎心中所想。

    毕竟,裴大郎日后可是声名赫赫的政治家,于乱世之中执掌一国摄政之权。

    出身于这般复杂家庭的他,所思所虑自然周全缜密,绝非寻常人能及。

    众人用过午饭后,便又各自忙碌起来。

    萧旭端着江月瑶熬煮的紫参汤,悠然品尝着。

    三娘带着四郎,在那裴大郎早已开辟妥当的空地上,精心制作小锄头,打算在屋子前翻新几块菜垄,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