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孩子、被日子磨搓的隔阂,在这相互依偎的当口,慢慢融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奎尔多搓了搓手,开了口:“翠花,明儿个村广场那边,你打算去不?”
他声音放得低:“李芬芳那事儿,闹得不小,估摸着村里得给个说法。”
王翠花垂着头,半晌没吭气。
最后才闷闷地回了句:“李芬芳家啥样,谁不清楚?我也是没料到她能干出偷鸡摸狗的事……”
“我今儿个提不起劲儿,不去了。你去听听吧,我懒得掺和。”
奎尔多“嗯”了一声,应下了。
他心里那股劲儿更足了,得让翠花往后能挺直腰杆。
他又轻轻揽过王翠花的肩膀:“行,明儿我去。你要是改了主意,想说啥,我替你说!”
王翠花脸上还挂着泪痕,这会儿却扯出一个笑,冲奎尔多用力点了下头。
夫妻俩心头那层硬邦邦的东西,好像真被这晚上的几句话、一碗面给泡开了,软和了。
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等到外头天色墨黑,两人才觉得乏了。
奎尔多收拾了碗筷,扶着王翠花躺下。
挨着躺在冰凉的土炕上,中间那点空隙,却不觉得有多冷了。
夜深了,两人沉沉睡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晓就醒了。
昨晚上发生的事儿,还在脑子里转悠。
他轻手轻脚起身,看了眼炕上睡得正香的小小。
等把小小摇醒,穿好衣裳,送她到学校门口。
周晓蹲下身子,揉了揉闺女的脑袋:“小小,中午饭在学校吃,晓得不?下午爸来接你放学。”
小小脆生生应了,甜甜一笑,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跑进了校门。
看着闺女那活泼的背影,周晓心里那点烦闷,散了些。
送完小小,周晓调转方向,往大队院子那边走。
他得去找赵轩问问情况。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头人声嘈杂,乱糟糟的。
等走近一看,院子里黑压压挤了一堆人,一个个面带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