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炉子里燃烧柴火的噼啪声,秦远舟偏过头,右耳那道月牙疤正对着她,“你查我档案?”
“伤员资料都要过我的手。”
林晚柠快速进行手上的动作,声音波澜不惊,“包括你拒绝使用吗啡的记录。”
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
秦远舟看着女人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突然发现她左眼尾有颗小痣,随着眨眼的动作时隐时现。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感到喉咙发紧,胡乱扯过枕边的军用水壶灌了两口。
“喝这个。”林晚柠把晾好的汤药推过去,“甘草是焙过的,甜过糖霜,喝吧,不苦。”
秦远舟盯着碗沿泛起的白沫,恍惚想起多年前边境战地医院里也有人说过这话,却记不清楚是什么情形了。
他闭了闭眼,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苦意漫过舌根的瞬间,帐篷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针灸包来了!”
石头掀帘子进来,赶紧将针灸包递给林晚柠。
林晚柠取出银针,一一擦拭消毒,在男人身上行起针来。
男人双眼紧闭,感受着针头刺入皮肤的酸胀感。
不多时,身体上的疼痛减弱了不少,方才蹙起的眉头也松了下来。
没人说话,帐篷里安静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远舟浑身上下除了疲惫,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头脑越来越昏沉,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晚上。
秦远舟惊讶地发现,身体上的疼痛比之前减轻了不少,整个人都感到松快了许多。
他不由得更加佩服起林晚柠的医术,可也正因如此,对她的怀疑也愈加多了几分。
转头看向四周,发现林晚柠已经离开了,只剩下石头正躺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盹。
他挣扎着起身,这才发现身上已经被重新缠了干净的绷带,衣服也是换过的。
“队长,你醒了!”
石头听到声音便立即睁开眼睛。
看到队长要坐起来,赶紧上前搀扶。
“林晚柠呢?”
秦远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等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