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过去。
天光微亮时,林晚柠是被热醒的。
脸颊紧贴着滚烫的皮肤,鼻腔里满是混着草药味的汗息。
她迷蒙睁眼,正对着男人锁骨下狰狞的弹孔疤痕,而自己的右手竟搭在他赤裸的后腰上——不知何时竟滚进了他臂弯里。
林晚柠一下子清醒了,心脏突突直跳,脸烫得要命。
她刚一抬头便对上秦远舟惺忪的眼,整个人触电般弹开,后脑勺“咚”地撞上岩壁。
宽大的军装领口滑落半边,露出锁骨处被坚硬地面压出的红痕。
“我……”
林晚柠嗓子发紧,瞥见男人腰间外侧被自己压皱的绷带,草药碎屑簌簌往下掉。
“我们走吧,雨停了,天也亮了。”
林晚柠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转身就要往外走,却不料刚一迈步就被秦远舟抓住了脚踝。
粗粝指腹擦过昨夜跪地时磨破的伤口,激得林晚柠倒抽冷气。
“啊!”林晚柠又羞又恼,转身去看仍旧躺在地上的男人。
秦远舟双手撑着身体慢慢起身,身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膨胀紧绷起来,抻得绷带有些受不住力,在他的身体上勒出凹痕。
“外面的情况很复杂,你跟在我后面。”
男人不容分说,首先走了出去。
晨雾裹着草木腥气漫进山洞,秦远舟弯腰钻出洞口时,作战裤布料擦过岩壁发出沙沙声响。
他侧身挡住扑簌簌往下掉的碎石,朝洞内伸出布满细碎伤口的手掌。
“踩着我的脚印走。”
林晚柠攥紧过长的袖口,军装下摆扫过大腿。
突然看见外面的阳光,林晚柠有些晃神,懵头懵脑跟着抬脚,突然被男人扣住手腕拽到身后。
猛地回神,这才看到半截断木裹着泥浆从她的头顶滚落,溅起的泥点全泼在秦远舟后背绷带上。
“看路都不会?”
他甩了甩手腕,新换的绷带立刻洇出血痕。
林晚柠盯着那道暗红,刚想说什么,男人已经转身劈开拦路的藤蔓,匕首在晨光里划出银亮的弧。
泥泞的山路像被巨兽抓挠过,倒伏的树干横七竖八嵌在红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