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臻下午依旧在昏睡。
相较于早上的不适,喝完药后他下午的情况好了很多,身上没有再发热,也没有再大量流汗。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池臻似乎做了场噩梦,里面的人影交叠,声声混杂,只有某个白发男的身影巍峨不动。他站在周围混乱的阴影和人群当中,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池臻,慢慢撕开了手中的胶带。
池臻感到窒息感。
他无意识地扣住自己的脖颈,蜷缩起身体。
“你和客人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你在诱导他们自杀,你是故意的。”
“那又怎么样?来这种地方……来这种地方,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池臻听到自己耳膜裂开的声音,他皱眉捂住头脑,感到自己半张脸颊都变得麻木。
“在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我会让你闭嘴。”
那层层的胶带似乎绑住了他的整个头脑,池臻咳嗽出声,他求救般地一把抓住旁边的座椅,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猩红的眼内血丝遍布,池臻眉头紧皱着,显露出几分狰狞状。
【你怎么了?】
000无感情的机械音稍微拉回了一点池臻的意识,他眼睫颤了颤,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唉。】
000叹气,在这个恶魔世界,池臻的确受苦了。
它柔光包裹着池臻的身躯,用自己的力量帮他减轻了绝大部分的痛感。
池臻一愣,随即有些诧异地看向000:“你……你不是说不会给我提供额外的帮助吗?”
【这不是额外的帮助。】
【这是我对你的人道主义关怀。】
池臻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开口道:“000,你如果是人,应该是一个圣母吧。”
【……】
【我帮了你,你为什么要骂我?】
池臻偏头:“我怎么骂你了?”
【你说我是圣母。】
“说你圣母就是骂你?”池臻语调平缓,“你数据库里的信息要比我知道的多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