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人在熙微的工坊中做工。
工坊的活不算累人,钱和在镇上差不多。
但重要的是,宋熙微她从不克扣工钱,也不打骂伙计。
若是家中有事,托人提前捎个话,就能告个假。
遇到节礼还能多领两斤点心。
这半年来,虽然熙微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工坊里做工的人家都感激她。
所以,今天才能有人主动来。
程树根越过程族长,走到熙微面前,恭敬问道:“东家,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您给个话!”
熙微看了看天色。
已经是鸡鸣第二声,马上就要天亮了。
“等天亮之后,送他们去官府!”
没有人反对!
程氏族长脸色非常难看,一双浑浊的眼睛似乎要冒出火光,他瞪着程树根,又瞪着其他人。
这些人中,有程氏的,也有不是程氏的村民。
一个寡妇,说话竟然比他一个族长还有分量!
简直倒反天罡!
程氏族长被气的心口疼。
可是他却没有办法。
论武力,他打不过。
动用权力,可族长的权力大的时候很大,他可以找借口不让宋熙微参加族中的祭祀。
也可以不给她族田的收益。
可是这些惩罚对如今的宋熙微压根无关痛痒。
他也有权力对族人执行族规家法,甚至将宋熙微逐出程氏。
但是,他心里清楚,宋熙微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
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到时候他这个族长在族人面前就再也没什么威望了。
一个没有威望的族长,族人还怎么信服他?
程族长在众人面前讨了个没趣。
他得想个法子。
这世道是男人的世道,断没有女人当家做主的道理。
他不禁想起当初那份保书。
心里难受像被蚂蚁咬。
这程业川当真是个祸害,当初怎么把这种不安分的女人娶回家?
不管程氏族长如何难受,他只能黑着脸离开。
小院墙根下,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