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管事神色阴沉,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样啊。”
反观熙微,全程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看起来格外温良。
“多谢裴管事提醒,接下来我必定收好家中灯盏,免得这火烧错了门。”
裴管事腾地站了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半响,他眼睛微眯,讥讽道:“宋娘子,该不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
这回熙微没看他,反而将目光挪向旁边沉默许久的两家糖商。
“裴管事的意思,两位东家可听懂了?”
阮氏和王氏糖坊自然不希望裴氏一家独大,但是正如裴管事所言,他们搭上了青州的通判。
自古,民不与官斗。
他们不过是小小的商户,就连县令这样的七品官都不敢招惹,更何况是五品的通判大人。
虽然眼馋熙微的制糖工坊,但既然裴氏已经插手,他们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宋东家,今日多有打扰,我们告辞了。”
两个人自身,拱了拱手,叹息着离开了小院。
裴管事冷笑,对两个人的称呼显出鄙夷。
一个妇道人家,还想做东家!
客厅中,只剩下裴管事和他带来的几个随从。
“宋娘子,考虑的如何了?”
熙微从不跟死人计较,亲自起身,倒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裴管事。
裴管事以为熙微屈服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熙微回到主位上,端茶,唤来蓉娘。
“送客!”
淡淡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裴管事把茶杯扔到地上,脸色阴沉,目光如同利刃,“你什么意思!”
熙微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裴管事想现在动手?”
现在动手也行。
熙微已经很久没有与人动手了,她总觉得自己过去的本事要退化了。
裴管事到底还有几分理智。
现在是白天,而且这里是对方的地盘。
贸然动手,对他不利。
他眼睛的目光犹如刀剑,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