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茵茵从蓝布钱包里数出两张五角纸币和两枚一角的硬币,整齐地排在玻璃柜台上。
秦禹盯着那摞带着体温的零钱,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块二,你倒是清楚行情。”他伸手把钱推回去,军装袖口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就当是……是朋友送你的,就一本书,不行吗?”
“这个节骨眼,不合适。”沈茵茵直视他的眼睛,“秦同志,你看着我的时候,真的只当我是朋友吗?”
秦禹脸上表情一僵,抿着唇,没做声。
“眼下霍大哥不在,我们最好私下还是别接触了。”
沈茵茵的态度很坚决。
秦禹对上她的眼睛,拳头慢慢攥起,又松开,苦笑着扯了扯唇:“我知道了。”
他拿走了那一块二,疾步走出了中医馆。
沈茵茵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
部队附近的小饭馆里,秦禹独自坐在角落的方桌前,三瓶红星二锅头已经空了一瓶半。
他喝酒跟喝水似的,猛往下灌,喉结随着吞咽剧烈滚动,军装领口洇开一片深色的酒渍。
“秦大哥!”
塑料门帘哗啦一响,许梦菲环视一圈,看到秦禹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她伸手就要夺酒瓶,“秦大哥,你不要命了!”
“茵茵?”秦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迷蒙的眼里映着灯泡昏黄的光。
他掌心的枪茧磨得许梦菲生疼,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为什么,你连我送的一本书……一本书,都不肯收下……”
许梦菲浑身一僵。
“秦大哥,你看清楚,我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秦禹的臂膀像铁箍般勒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顶轻轻蹭着。
这是她梦里才敢想的亲昵,此刻却顶着别人的名字。
“茵茵,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霍枭到底哪里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