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隐年不曾与任何人商量,只待萧寂拟好各项条例,便直接拿给了军师副将,令人次日起开始执行。
这下可好,消停了几年的将士们突然收到新规,明面上不敢言语,但私下里却是怨声载道。
若这规矩是向隐年定的,北境的兵便也认了,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该听话还得听话。
但没过两日,便有人泄露了底细,说这一切都是王妃的安排,让他们没苦硬吃。
这下,便算是彻底坏了事。
“说。”
向隐年坐在营帐内,面色阴沉。
林珩被向隐年的语气吓得一激灵,大气都不敢喘,含糊道:
“下面人都说王妃不安好心,不懂瞎掺和,说新规的作息和操练方式不是为了北境着想,是为了折腾死人。”
向隐年脸色越来越阴沉:“还有呢。”
林珩咽了口口水,尽可能忽略掉了其中种种难听的话,直奔重点:
“还说军令不得不服从,但若是想让他们心甘情愿,谁定的规矩”
林珩说到这儿,偷摸扫了萧寂一眼,又低下头:
“就让谁与将士们共进退。”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向隐年手里的青玉茶盏便被捏了个稀碎。
“告诉他们,明日起,老子陪着他们一起练!”
萧寂从头听到尾都淡定如常,还抬手顺了顺向隐年的背:
“我与将士们一无血脉亲缘,二无并肩情谊,无非顶着王妃的名头,还是皇室的人,他们不服才合常理,王爷生的哪门子气。”
向隐年知道萧寂说的没错。
而且北境的兵安逸久了,如今操练的规程无论是时常还是方式又或者是标准,都大大提高,短时间来看,的确是损害了这些将士们摆烂的权益。
但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兔崽子们。”
萧寂重新将自己手边的茶盏,塞到向隐年手里:“喝你的茶。”
说罢,回头对林珩道:“去传令吧,明日起,本宫自会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