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迎亲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北辰王府所在的城池之下。
临近年节,鹅毛大的雪片已然洋洋洒洒下了足足三日,却掩盖不了城内喜事将近的热闹氛围。
因北辰王大婚在即,所有隶属北辰王的铺面全部免收一月租子,守城的将士家中都送去了粮酒。
城中四处是百姓自发挂起的红绸红灯笼,从北辰王府到城门口那十里长街,万人空巷,四处挤挤挨挨都是等待着九公主入城的布衣黔首。
萧寂在今日辰时,便换好了凤冠霞帔,描了妆容,此时蒙着盖头,虽看不见,却能听到入城后明显嘈杂起来的喧闹声。
很快,锣鼓炮竹声便从远处逐渐靠近。
许久之后,马车停了下来,有人掀开了马车的车帘,对他伸出一只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手来。
萧寂一眼便认出了那只手的主人,矜持地将自己的右手搭了上去。
他握住向隐年的指尖,却完全没有要下马车的打算。
车外的向隐年攥了攥萧寂的手,问他:“公主这是在摆架子吗?”
声音低沉,与之前有五分相似,更浑厚自然些,想来这才是真声。
萧寂觉得有趣,故意道:“摆架子倒谈不上,只是自京城赶来,山高路远,甚是乏累,如今到了家门口,便走不动路了,望王爷体恤。”
向隐年闻言,明显怔了怔,随后便扯了萧寂一把,转过身背对着他:
“想让人背,不妨直说。”
萧寂本就是故意的,眼下自然不会跟他客气,趴上他的背,在他耳边冠冕堂皇道:
“王爷厚爱,妾身无以为报。”
说着,搂在他脖颈上,藏在袖子里冰凉的手就开始不老实地伸进他领口。
向隐年托着萧寂的大腿,将人往上掂了掂,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萧寂一路往王府大门里走去。
百姓在欢呼,守在王府大门外的众将士和站在大门边看热闹的众宾客却都是面面相觑,面露震惊之色,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向隐年一身玄色蟒袍,步伐稳健,雪花落在他发顶,完全不顾周围众人目光。
只是心里已经快别扭死了。
从十日前那个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