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迎亲队伍当是在临京的一处镇子中落脚,但林珩却在中途突然下令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于是在日落之后,队伍便在一座荒山脚下停了下来,临时休整。
萧寂带着敛秋,从送亲的轿撵上,换到了迎亲队来时备好的那辆马车之上。
马车中清冷,莫要说靠枕兽毯,甚至连个坐垫都没有。
敛秋一上来,脸色便有些难看起来:
“这与棺材也无甚差别,那北辰王压根没将您放在眼里。”
萧寂面上不显,心中却对此极为满意,宽宽敞敞,干干净净,夜里躺在木板上睡觉,吹着冷风,别提多舒服了。
他看了敛秋一眼:“莫要多嘴,在明月殿,我保得了你,去了北境,切忌乱言,祸从口出。”
敛秋闻言不吭声了,只是默默替自家主子委屈。
萧寂想了想,提点了一句:“待林副将事情办妥,夜里你便回送亲的轿辇里去歇着。”
敛秋虽想守在萧寂身边,怕有什么意外也好护主,但萧寂说了,他不能总顶嘴,便也只能低头应了声是,不敢再多言。
林珩不愧是向隐年身边的得力战将,出手干脆利索,待入夜后不久,萧寂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只闻刀剑轻响,甚至未听见有人出声,便已有人偷偷上了他的马车。
萧寂睁开眼,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一身黑色甲胄,墨发成髻,脸上的玄铁面具已然不在,一双狭长的凤眸因为过于出众,与那平平无奇的口鼻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张假脸。
萧寂看着他:“且当心着你的伤口。”
向隐年没想到自己摘了面具,萧寂竟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还装模作样故意道:
“什么伤口?”
萧寂没搭理他,当即便拉开车帘,作势要喊。
却让向隐年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是我是我,你喊什么?”
萧寂垂眸,看着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向隐年松了手。
萧寂道:“深更半夜,不知死活的登徒子就这般上了我的马车,我不该喊吗?”
向隐年嘿了一声:“哪的话?何来的登徒子?别乱说。”
萧寂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