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睛,发现身边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脑袋宕机了一样,空了半秒。
其实有时候薄从南真的像个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一个晚上他就忘了,昨天的不愉快。
那样子仿佛在诧异我还没回家。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回不了家了。
薄从南像往常那样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王妈把准备好的早餐放在他面前。
他扫了一眼,兴致缺缺地问,“怎么没有小笼包?”
他最爱吃蟹黄小笼包。
我以前失眠睡不着,经常半夜把材料准备好,第二天让人蒸好给他作早餐。
可现在我已经死了,怎么能给他做小笼包呢?
王妈忙着处理院子里的积雪,头也不回道:“哎哟先生,以前小笼包都是太太提前给您准备的,我一把年纪了可不会做这些精致的小东西。”
“您要是爱吃,只有等太太回来给你做。”
“”
薄从南没说话,只抿了口牛奶。
半晌他问,“太太走的时候,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王妈摆弄着除雪机,“没有,我连太太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
薄从南拿出手机,点开我给他发的求救信息。
距离发消息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
还没回家。
我撑着脑袋打量他,终于想起我了?
只见他点开电话簿,手指滑动联系人。
老婆。
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就在他准备摁下去的时候,方兰茹的电话打了进来。
薄从南接通电话,“妈,怎么了?”
“项宜得了冠军,你带着知意回家吃饭,一家人庆祝一下。”
我就在薄从南身侧,方兰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作为母亲,她丝毫没责怪女婿在婚礼上,丢下女儿这件事情。
而是忙着给另一个女儿庆祝比赛胜利。
一夜飘雪。
窗外的雪景落进我眼里,从身到心的冷。
挂掉了电话,薄从南拿起西装外套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