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心给绾妹松绳子,她跑了,发疯了,姜福厚一家要怪死我们。汪梨娟那脾气,你们自己也知道。”
刘婶到底还是尝试着拉了拉绳结,“可怜见的,这孩子已经昏了一天一夜了,你们看,叫她都没反应呢。”
其实,此时姜绾的眼睛是睁开着,但是思维很难聚集在一起。
她的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破体而出,仿佛汹涌的大海,无边的虚空,带着自由的风,顺着她的血脉流到她身体各处。
姜绾虽然不太明白,但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是玉佩的空间,正在跟自己的身体融合。
整整一天一夜,她的精神力都在这个空间里畅游,享受着新鲜的花香和丰茂的草地。
至于现实世界的声音,于现在的她而言,有点过于遥远,即便听到了,也确实难于给刘婶一点反应。
她只是有些奇怪,这玉佩按道理不应该是姜宝珠的吗?怎么会跟自己的身体融合?
“刘婶,别弄了。”
一个婶子看到刘婶在试图弄松姜绾身上的麻绳,急忙阻止她,“反正到十二点法事就结束了,陆家的人来接亲,人怎么弄,他们自己会弄。”
刘婶艰难地松了手,“好吧。”
过了一会儿。
刘婶还是看不下去,“好歹给绾妹拾掇地干净一点儿,一个新娘子这个样子去出嫁,实在也不太像样。”
姜绾琢磨自己此时应该很难看,头发散乱不说,还被人捆成粽子,一天下来,身上的汗应该也不少,挺臭的。
“那去拿个脸盆给她擦擦脸吧。”那人松了嘴。
刘婶便去打了一盆水,绞了绞毛巾,给姜绾擦脸。
“这样被捆着嫁过去的新娘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可不是,活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看见。”
“话说,绾妹都这样了,陆子恒居然还要绾妹啊,他不会真的是为了绾妹的肾吧?要不然谁会要一个疯-------”
“嘘。”
那人忽然看见姜绾的眼睛睁开了。
“绾妹-------”
姜绾对着那个人扯出一抹古古怪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