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突然像被抽了脊梁骨般佝偻下来。

    他想起老张咽气前死死攥着他手腕,说闺女考上重点高中还没交学费。

    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眶泛红:“李队长,我替兄弟们给您磕个头!”

    “留着膝盖骨气做事。”

    李泽托住他胳膊:“总局改天换日了,往后咱们得挺直腰杆。”

    这话说得轻,落在众人耳中却如惊雷。

    王成斌摩挲着温热的茶碗,看着月光透过窗棂在灵石上流淌。

    他跟过三个上司,头回见人拿私产填公账。那边孙和平已鼾声如雷,他却总觉得夜风里裹着异样响动。

    “啪!”

    瓦片碎裂声划破寂静时,王成斌已抄起枕下短刃。

    孙和平被踹下床板正要叫骂,却被沾着夜露的手掌捂住口鼻。窗外树影摇曳,分明有黑影顺着墙根游走。

    “抄家伙。”王成斌压低嗓子,多年刀尖舔血的直觉让他后颈发麻。

    小旺握符箓的手直打颤,他们此刻可是在管理队的深宅大院里啊。

    “头儿,外头动静不对劲。”

    孙和平攥紧门把手。王成斌按住他肩膀:“你们俩守好据点。”

    他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下属,小旺握着匕首的手还在发抖。这种暗夜突袭,分局里只有李泽能镇住场子。

    手机屏幕在走廊投下惨白的光,王成斌后颈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供电系统被人切断了,连应急灯都没亮。他摸出腰间的钨钢指虎,忽然嗅到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手电光晕里突然晃过一双悬空的布鞋。

    “操!”王成斌踉跄着后退半步。

    阿良青紫的脸倒垂在楼梯拐角,脖颈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黑色脓血顺着裤管滴落在地毯上。

    这分明是中了血蟾毒——和风总会的招牌手段。

    走廊尽头传来布料摩擦声,王成斌旋身挥拳,腕骨却像被铁钳夹住。

    “收着点杀气。”

    李泽鬼魅般现身,军靴上沾着新鲜血渍:“西侧休息室发现小武,喉管被银丝切断了。”

    “那孩子傍晚还给我们炖肉呢!”王成斌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