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犹豫的推测显然不能让李隆基满意,只见李隆基敏捷的站起身,抄起一旁李倓的羽林中郎将铁胄,缓缓戴在头上。
“如何?”
“圣人威武。”高力士正色道,眼中闪过回忆的光芒,追忆着几十年前天子纵横天下的雄姿英发。
然而,李隆基却苦笑一声,摘下铁胄,默默放回原位,长叹一声:“韶华易逝,光阴难追,往日李三郎,今日已成李老丈了……”
“三郎还不老。”高力士动容道,眼角泪花点点。
李隆基摇了摇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斜阳,凭倚栏杆,转向东望,口中喃喃诵着几十年前自己封禅泰山的铭文:“维天生人,立君以理。维君受命,奉天为子,代去不留,人来无已……”“罄天张宇,尽地开封,武称有截,文表时邕。高宗稽古,德施周溥,茫茫九夷,削平一鼓……”
“恭已南面,氤氲化淳。告成之礼,留诸后人。缅余小子,重基五圣,匪功伐高,匪德矜盛,钦若祀典,丕承永命,至诚动天,福我万姓……”
“道在观政,名非从欲。铭心绝岩,播告群岳。”
背诵着仍旧刻录泰山之上的铭文,李隆基四下环顾。
只见卫士尽皆罗拜,偌大殿中,只有天子一人挺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太阳,悄然沉入天边。
夜幕,降临。“蓬莱阁准备如何?”
“禀圣人,亲卫三百,皆屯蓬莱阁中,从暗道间行,自相国至卫士,无一人知。”高力士轻声禀报道,李隆基做了五十年天子,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三百亲卫,暗中屯驻蓬莱阁。
蓬莱阁位于华清宫的边缘,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比起冒险下山遭遇伏击,还是在蓬莱阁固守待援更加稳妥。
即便等不来援军,也可以从暗道离开,转头东向,前往东都。
“善。”李隆基脱下穿了许多年的袍服,换上一身不显眼的卫士衣装,小声问道:“太子呢?”
“太子殿下典卫士伏十王宅,欲击永王。”
“兄弟相残呐……”李隆基幽幽叹道,旋即快步走出殿中,跟着换防的卫士,默不作声的前往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