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男子搂着她腰间的手似乎松了下来,她趁着这个机会,身体先是一转,两人变成了他下她上的位置,她在下坠中,最后看了一眼男子血红的眸仁,突然眸孔一戾,用力蹬了一下悬崖峭壁,借着重力的作用,另一只脚则是狠狠把男子踹了出去。男子空茫的眼神里似乎出现了一抹异色,却又转瞬即逝。
宫秋如看着他向下坠去的身体,冷血地勾了勾唇,足尖点着峭壁,卸着自己下坠的力道。
只是,下一刻她浑身却是一震。
那原本已经朝着崖底坠去的男子,突然像是一道利剑,竟是直接从下向上冲破了重力的作用,直接又飞到了她面前,他徒手竟是抓住了她腰间的绳索,血红的瞳孔里只是定定的,就像是没有思维模式的人一般。宫秋如心下一凌,果然下一刻就看到他狠戾一捏,她腰间的绳索竟像是无物一般,被他捏碎成碎片,她的身体下坠的力道加剧。
腰间继而一热,脖颈上也传来一丝痛意。
陷入昏迷前,她只觉得浑身突然像是坠入了冰水里,被一团黑暗与冰冷笼罩住,最后彻底陷入无底的黑暗。
阳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目。
宫秋如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就又快速闭上,伸手挡了一下头顶刺目的阳光,等眼睛适应了才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一道道日光形成的光圈让她的头更加昏沉。
她想坐起身,可刚向上一仰,就被腰上压着的一个东西重新压了回去。
宫秋如向自己腰间看去,当看清楚自己腰上突然冒出来的一颗脑袋时,眼睛颓然睁大了。
一头银丝完全遮住了那人的脸,可不用看,她也知道腰间的人是谁。
那个劳什子十八重楼的楼主。
叫什么霄渊来着。
昨夜的情景铺天盖地袭来,她用手揉了揉发痛的鬓角,屈起腿,把男子费力顶到一边,推开,放任他整个身体朝着两人旁边的深潭里坠去。她冷漠地扫了一眼,看着他整个身体被潭水浸透,慢慢向下沉,潭水极清,她甚至能看到他鼻息间微弱的气泡。
男子依然戴着昨夜的面具,一袭黑袍裹着他精壮的腰身,薄唇紧抿着,血瞳此刻正紧紧闭着。
随着他坠入水底的深度,越来越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