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伤心欲绝,对周清宴没有好脸色。
直到周父从外面领养了周雅雅,家里的情况才好起来。
虽然不懂为什么受伤的是她,需要体谅的也是她。
不过那时的她为了家庭和睦,即使摔骨折,还是继续对周清宴示好,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被周清宴辱骂。
但这一次,温宁不想再体谅了。
她抬起头,“周清宴,你的心是黑色的吗?”
周清宴愣了一下,对上女孩平静无波的双眸,莫名心慌恼怒,“你胡说什么!”
“因为你,我被拐子拐走了。”温宁看着他道。
周清宴张着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被卖到了山里,因为年纪太小,只好先当童养媳,我没有书读,每天天不亮就要干活,做不好,就是一顿打骂。他们一直说,等我来月经了,就可以生孩子了。”
“我每天都在祈求,求求不要来,不要来。”
“后来,警察先来了,带走了整个村里被拐卖的妇女。我因为被拐时太小,没有一点记忆,暂时找不到父母,只好进了孤儿院。”
“周清宴,你去孤儿院看过吗?知道那里是什么生活吗?我因为到了十岁,要一边干活,一边带更小的孤儿,还要一边学习,在学校,孤儿,是最容易被霸凌的。”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啊……”
“给我闭嘴!闭嘴!”周清宴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针戳到了,整个人跳了起来,疯狂去捂温宁的嘴。
“明明你亏欠我那么多,为什么你还能理所当然的对我这么恶劣?”温宁掰开捂住嘴的手,因为全身用力,声音渐渐尖细起来,“周清宴,我的哥哥,你的心,究竟有多黑?”
“去死!你给我去死!”
这些从不曾挑明的事实,像一把把箭矢,刺穿了他的遮羞布。
周清宴气的眼睛发红,干脆掐住了温宁的脖子,把人压在露台栏杆上。
温宁的腰被狠狠折起,露台下,是一处地势陡峭,种满蔷薇花的斜坡。
她仿佛感觉自己在坠落,又仿佛感觉自己在沉溺。
氧气,从她喉咙,一点点被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