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祝月菡的父亲领旨进了宫。
“娘娘,您娘家来人了。”侍女低声道。
明贵妃依旧侍弄着花草,没有因为来人了而有丝毫变化:“我在偏殿见他。”
觉得修剪得差不多了,明贵妃放下剪刀去了偏殿。
偏殿内,祝月菡的父亲已经急得团团转了,甚至连额头上都冒出来几颗汗珠,怎么说他也是个巡抚,这样子着急也是很少见的。
祝月菡的父亲祝闵赶紧行礼:“微臣见过明贵妃,明贵妃安。”
“起来吧。”
明贵妃始终是皇妃,直接坐在了正座上,然后才是摊开手:“坐吧。”
椅子旁边已经上了一杯雪顶含翠,是西北上贡的上等的茶叶,入口清凉凌冽,带着浓郁的地方特色。
祝闵心里担忧,哪里能坐下来好好品茶呢?
可是越是慌乱,就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明贵妃冲着祝闵使了个眼色,说话的语气略微重了一些:“您先坐。”
侧殿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祝闵这才开口:“贵妃娘娘,求您救救月菡吧……”
“这是什么话,她好好儿的,怎么就要本宫救她了呢?”
随后,祝闵将陆含璧将江晏清送进了衙门之中的事情说了个大概,越说脸色越不好。
明贵妃坐在一旁,一直听着,沉默得像座雕像。
“您说接下来月菡会不会也受到牵连呢?”祝闵心慌,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些。
他问的并不是祝月菡,而是整个祝家。
祝月菡跟江晏清的的确确已经是绑在一起的蚂蚱了,江晏清有些什么事儿,夫为妻纲,祝月菡不可能不会受到牵连。
最重要的在于祝家会不会因此也被皇上轻视,最终走向覆灭。
明贵妃横了祝闵一眼,示意叫他说话注意些。
这里可不是宫外,万一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总归是麻烦事。
“是他江晏清和陆含璧的纠葛,左右不是月菡作的孽。”听了半天,明贵妃做了定论。
苍天辨忠奸啊。
如果没有祝月菡,陆含璧和江晏清之间真的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