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抬回来的士兵越来越多,陆含璧鼻尖下的血腥气息也更加多了。
她紧紧攥着粗布衣裳的袖口,指节开始泛白。
士兵轻叹一声:“二狗……已经被抬回来了。”
这一位士兵的脖颈处,缓缓地露出来一道狰狞的血渍,不知道是伤口,还是溅起来的血迹。
陆含璧眼睛直了,她没料到会是这样。
二狗意气风发地说要报效国家的样子还在眼前。
她手指冰凉:“在哪儿?”
要抬脚时,士兵拽住了陆含璧的胳膊,他强忍着嗓子里的哽咽。
战场上失去兄弟,他焉能不痛?
可是萧将军说了,碰见这位公子要拦着他不许去。
“公子,萧将军严令不许您去看,您还是在帐中歇息吧。”
陆含璧浑身麻木,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她根本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
只是一味固执地要往外面走。
萧栩看见的就是这样子的陆含璧,他接过她的胳膊,对士兵说:“你去休息吧。”
二人之间很安静,安静得只有风声。
他右肩处的布料同样被血浸透,形状像朵妖冶的曼陀罗在肩头绽放。
“公主,我们先回营帐,这里乱得很,不是说话的地方。”
察觉到陆含璧貌似冷静下来了,萧栩牵引着她回去。
回到帐中,萧栩将一杯热水强行塞进她掌心里,却听见她说:
“他是个好人,不该是这样子的下场的。”
嗓音像是落叶,轻飘飘的。
如同在军营里的魂儿在呼喊。
萧栩心里知道陆含璧感激二狗一路相护,没有二狗,她很难孤身一人到达边疆。
萧栩沉吟片刻,道:“二狗为国尽忠,我会上表启奏,让皇上好好安顿他的家人。”
这样也算安慰了二狗,起码他家里的人能好过些。
闻言,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陆含璧闭上了眼,将茶杯放下。
公主总是记得别人对自己的好。
难以割舍。
她对他也是这般。
萧栩深深地出气,为她披上厚毯子:“公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