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好了,你好好的入住吧。”玉芬回头招呼几个帮忙抬棺的:“哥儿几个,一起来,加把力气。”
玉芬带着几个抬棺人,死命的要把棺材抬起来,他们不动还好,刚刚一动棺材,棺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炸开了,棺盖上的四根钉子一起迸飞出来,棺盖也被掀开了一半。
当棺盖被掀起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头皮猛然一麻。棺材里的尸体跟毛叔一样的身段,但尸体的脑袋齐刷刷的被砍掉了,安着一颗木头雕刻的脑袋。
这个死状,跟师傅一模一样,我心里立刻涌动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
“小毛子。”潘爷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是如今白八门里辈分最大的人,一步一步走到棺材跟前,带着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口吻说道:“这两个孩子是受了你的委托,过来帮忙给你起灵抬棺的,你何必为难他们?人活一世,谁心里没有几个疙瘩?你要真有放不下的事,该找谁找谁去,不要为难不相干的人。”
潘爷果然有威望,他这么一说,所有乱七八糟的动静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潘爷叫玉芬把棺盖重新盖好,又钉了盖棺钉。
这一次,棺材恢复了正常的重量,我们几个人搭手,把棺材埋到了坟地。
这趟抬棺不怎么顺利,浪费了很多时间,等一切都处置妥当,已经临近黄昏,我急匆匆的回到家,天黑的透透的。
我心里始终有种很奇怪又很心惊的感觉,毛叔的死,和师傅的死如出一辙,要说这里面没关系,我肯定不信。
可是,我又不知道别的线索,只靠着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件事一直挥之不去,除了诧异,我心底最深处还有不可言喻的悲凉。师傅很疼我,当初他刚刚死去的时候,我就咽不下那口气,总想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
等到毛叔也死了之后,这个念头在心里愈演愈烈。
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想,到了凌晨两点钟,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我睡了没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敲门声很突然,这深更半夜的,谁家就算要办丧事,也不可能大晚上来找抬棺人出殡,我翻身爬了起来,走到院门跟前,一边伸手去拉门栓,一边随口问道:“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