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和无奈的眼神仿佛又出现在沈书砚眼前,祖父颤巍巍地说:“使不得啊,这自古以来,长子在,哪有祖父祖母跟着孙子过的道理。咱不能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脊梁骨都要被戳断了。”
那话语里,满是对传统的敬畏和对家族名声的维护。
在这个小村庄里,传统观念就像一道道坚固的枷锁,牢牢地束缚着人们的思想。一旦祖父祖母和孙子一起生活,那闲言碎语肯定会像暴风雨般席卷而来。
那些长舌妇们会在村口的大树下、井边,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地朝着他们家的方向投来异样的目光,嘴里念叨着:“看呐,那家的长子不孝啊,让老人跟着孙子,真是没规矩。”
孩子们也会在嬉笑打闹间,学着大人的样子,对他们家指指点点。
沈书砚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些刺耳的嘲笑。
他不怕被人说,可他不能让祖父祖母承受这样的压力。
他深知祖父这一辈子,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若是为了一时的安稳,却让祖父祖母在众人的非议中度过晚年,那祖父祖母的心里该有多苦啊。
沈书砚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他心中有了主意,便看向沈一棠,沉稳地说道:“一棠,你去把里正请来,我带着子秋和子深去劝劝祖父祖母。咱们最好能立下文书,写明不需要大伯他们赡养祖父祖母,同时他们以后也不许再来骚扰祖父祖母。”
沈一棠听了,觉得大哥这个办法可行。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大哥,我这就去。”说完,她便朝着里正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路过村民家,村民们看到神色匆匆的沈一棠,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沈家老大因为二房建新宅的事,跟沈老头夫妻闹起来的事儿,都关心地询问沈一棠这是要去做什么。
有的村民甚至直接拦住她,问道:“一棠啊,你们家祖父祖母和大伯夫妻这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啊?这事儿闹得可不小呢。”
沈一棠停下脚步,看着周围关切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这些村民虽然爱打听,但也都是出于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