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指,再次拨弄起琵琶弦。那熟悉的旋律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出,婉转悠扬,好似将人带入那深秋的山林。
周寒两人见陆清河确实没有再作对的打算,便也不再强求。
烛光摇曳,洒在四人的身上,在窗外映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一楼的打茶会依旧热闹非凡,喧嚣声不时隐隐传入。
而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快速流逝,转瞬便过了子夜。
陆清河三人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好几个,皆是喝得醉眼迷离,脸颊泛红。
婉卿轻轻放下琵琶,微微福身道:“三位公子,时辰不早了,妾身与其他姐妹们要歇息去了。”
“有劳姑娘款待。”
陆清河三人醉意醺醺地点点头,目送着婉卿离去。
此时,红香楼内的气氛已经渐渐安静下来。
至于花魁灵犀,到最后也没能选到中意的下联。
大厅里的人少了许多,倒不是都离开了,大多是开了房间歇息去了。
留下来的要么是没房间可住的,要么是囊中羞涩。
周寒和陆殊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两人抱着栽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陆清河则在榻上躺了下去,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没多久也便进入梦乡。
“炊饼!好吃的武大炊饼!”
第二日清早,街上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将陆清河从梦中唤醒。
他刚睁开眼,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客人,天亮了!该起了!”
陆清河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唤醒了还在呼呼大睡的两位同窗。
两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约而同揉了揉太阳穴,这才慢慢坐了起来。
招呼小厮打来了清水,三人洗漱完毕后,便走出了红香楼。
霜降时节,清晨空气带着寒意。
走出门时,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
这便是夜宿青楼吗?总觉得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样想着,陆清河回头望去,但见红绸招展的二楼有扇半敞窗。
隐约可见轻纱遮面的女子正支着脑袋望着远方发呆,恍惚间竟让人觉得是那般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