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淅沥沥下了将近一日才逐渐停歇,青砖黑瓦的小池镇经过洗礼,宛如一副人间水墨。
归朴堂的招牌下,一串铜钱被来回推让数次,颧骨突出的老郎中才堪堪收下。
他望着远去的一家三口,摇头叹息一声:“苦命人呐!”
已经得知来龙去脉的陆清河安静的趴在陆知忠背上,清亮的眸中全是这陌生的古镇。
这是他自出生后,初次来到陆家村以外的地方。
在村中难得见到的青砖大瓦房,在这里随处可见。
不足一丈的街道两侧商铺相连,茶肆,酒楼,肉铺,布庄都有。
来往的行人三三两两,虽大多也都穿着粗布衣,却都干净整洁。
比不得后世高楼大厦壮观,但却别具一番风味。
“肉包,皮薄馅多,新鲜出炉的大肉包!”
当陆清河一家三口经过包子铺时,一声吆喝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只见热气腾腾的蒸笼后,店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还故意掀开蒸笼露出里面拳头大小的白胖肉包。
陆清河偷偷吞咽一口唾沫,暗骂自己没出息,居然沦落到馋肉包的身子。
李秀芬见丈夫和儿子脚步放慢,连忙扯了扯陆知忠的衣角:“走吧,回家再吃。”
陆知忠看了眼妻子,眸中神色复杂。
从清晨到现在他们除了在医馆喝了几口水,并没有吃任何东西,如今早已饥肠辘辘。
“店店家,肉包怎么卖?”陆知忠没有理会妻子的拉扯,径直走向包子铺。
“素包一文,肉包两文,您要几个?”店家听到询问立刻喜笑颜开。
李秀芬连忙跟上,下意识拉扯丈夫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陆知忠却是权当不知,继续道:“来来两个肉包吧!”
“好咧!”店家拿出一张油纸,展开放在案板,将两个冒着热气的白胖肉包放上。
陆知忠从怀中摸出布袋,将里面的铜板倒在手里,这才发现只有三枚铜板。
不由局促起来,连忙对卖肉包的店家说道:“还是来一个吧!”
刚将两个肉包包起来的店家微微一愣,眼中露出几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