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陆清河只觉心中有些堵得慌。
如果不能走读书这条路,那么只剩下经商了。
但他目前所知,大庆商人的地位低到了泥坑里。
尤其是那些没什么背景的商人,基本便是官府的提款机。
若是敢反抗,随便一顶帽子就能你生不如死。
更重要是大庆朝明文规定,商籍子嗣不可参加科举。
说到根里,封建制度下整个社会的经济活动都是以权力为中心进行的。
陆清河前世好歹是文科出身,历史那是必修课。
脑中的知识,他自信不输任何人。
如今差的便是这个时代的引路人,还有一张这个封建社会认可的“文凭”。
他曾经见过这个世界的字,写的是汉字没错。可却看的一知半解,无论是字形还是字意都与现代大不相同。
而且在这个讲究“字如其人”的社会,他那手毛笔字根本拿不出手。
念头通达,陆清河攥紧了小拳头,便是为了娘和妹妹也要拼上一把才行。
如果真的有半价蒙学的机会绝对不能错失。
思绪百转间,他不知不觉便真的睡了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听到的却是李秀芬带着哭声呼喊以及陆知忠的焦急。
“三斤,三斤,你醒醒啊?都是娘不好,不该打你的……”
“哭没用!这温病来得猛,我带他先去爹娘那借些银钱……得去镇里看郎中才行……”
“我跟你一起去……”
听着爹娘对话,陆清河想要做出回应,但眼皮却是重的睁不开,脑子像是灌了浆糊一样。
同时,全身好似置身冰窟冷的出奇。
天色将亮,沉闷的开门声打破农家小院的寂静。
陆知忠抱着裹了棉被陆清河如一阵风般冲出院门。
李秀芬哽咽着抱上还在熟睡的陆二丫紧随其后。
她无比后悔,猜想肯定是打儿子时让他受了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该怎么办?
而在老宅,贾氏早早起了床,嗅着肉香向灶房走去。
昨夜闷的兔肉想必已经入了味,得赶紧炕上几个热饼子。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