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不断滴落。
“咳咳!天都黑了,直哥儿咋还没回来?屏儿,你打着伞去外头瞧瞧,别让你哥淋了雨。”
“哎!我这就去,娘你别着急!”
门里头,一阵咳嗽与一道稚嫩的应答声穿透雨幕,将少年自痛苦的混沌中拉回现实。
他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勉强挤出一张笑脸。
吱呀!
推开院门,便见一位身穿橘色印花布裙的女童正要打着伞出门。
“屏儿,要出去吗?”范直双手遮雨故作疑惑的看向自家妹子。
“哥,你咋回来这么晚?娘还说让我去等你呢。”八岁的范屏眸中划过一抹欣喜,将撑开的油纸伞又收了回去,赶紧拿了布巾出来。
“文会耽搁了些时间,没成想半道下起了雨。”范直小跑冲进屋子,接过妹子递过来的布巾,擦去头脸上的雨水。
没等兄妹俩多聊两句,屋内便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直哥儿,淋湿了吧?赶紧换身衣服,别受了寒。”
“知道了娘,您就别担心了。”范直擦着雨水走进里屋。
但见屋内昏黄一片,一盏油灯在桌上轻轻摇曳。
靠墙处摆着张旧木床,一位三四十岁,身穿褐色布裙的妇人正盖着薄被倚靠在床头,清瘦的脸颊蜡黄一片。
“娘,用过药你气色好多了。”范直帮妇人拉了薄被,轻轻吐了一口气:“再将养些时日应该便能下地了。”
妇人听后脸上也多了些笑容:“哎,早点下地能早些挣银钱,你爹也能轻松点。”
听到母亲提起父亲,范直不由皱起眉头:“爹他还没收工吗?”
没等妇人回答,外面已经响起妹子屏儿的声音。
“本来爹都回来了,可赵东家又让人给他叫了回去,说是酒楼里有急事。”
范直闻言脸色微变,整颗心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