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忠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次政叔去镇上可是给咱村办了件大事。”
陆清河一家三口刚上车,刘老三激动的声音响起。
“啊?啥大事?”陆知忠夫妻对视一眼,其中满是疑惑。
不等刘老三回答,一声冷哼先声夺人:“老三啊,就你这张嘴什么屁都捂不住。”
刘老三听了陆中政的话,讪讪笑着,不再言语。
“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今去镇上寻了朱老先生,打算过段日子让他来咱们村挑几个好苗子跟着他蒙学,村里给出一半的束修,也算对祖宗有个交待。”
这个朱老先生,陆知忠倒是听说过。
那可是小池镇的老童生,奔了一辈子秀才,愣是过不去。心灰意冷西下,才开办间私塾。
李秀芬闻言,脸上划过一抹喜色,但很快淡了下去。念及家里如今的状况,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多问。
反倒是刘老三,嘴巴好似点了炮仗,让这一路的气氛活了许多。
“这好事我们外姓的有份吗?”
“想屁吃呢?”
一路上,几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便回到了陆家村。
牛车在刘老三的门前停下,陆知忠率先下车,伸手将陆中政搀扶下来。
“政叔,路滑!您慢些走!”
和其他陆家人不同,陆中政这一脉是由前朝那位首辅传下来的嫡系,德高望重。
虽然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是村里的富户。再加上祖祠的缘故,他们这脉一直担任陆家的族长和村正。
自从五年前唯一的儿子病死后,这位老村正又重新挑担子,可整个人也越发的沉默寡言。
被搀扶下牛车,陆中政微微点头,背起手向村中走去。
走了没多远,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盯着陆清河瞧了一会儿。
“知忠啊,回头朱老先生来了,你带着三斤也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