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展现的气度,默默欠身。
车走远后,盛老四自嘲一笑,黯然返回场内。
大家正不知怎么安慰他。
盛老四忽冒出一句:“曹先生,明天我就不去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
“是这个理,所以兄弟我不去了。”盛老四道:“我妻妾不少,现在想来这种极有主见的女子,也不甘为金丝雀。人家既表明心态我当不再纠缠。倒是曹先生,和她有些合拍。”
“胡说八道。”曹耀宗骂道。
盛老四却很认真,用词略含糊的说:“曹先生,她找黄麻子是为了西边地产的事情,我想你和洋人关系那么好,应该也已经知道。”
“她是为这个?”曹耀宗没否认,盛老四点头:“所以她明日请你,应该也是为这事。曹先生要是能帮,就帮她一把,当帮我成全我和她这场相识吧。”
说着他举杯。
曹耀宗愣了下,心想这纨绔其他方面一塌糊涂,但在女人方面倒是拿得起放得下,还颇有些公子王孙的派头。
另外曹耀宗在法租界西扩的事上,本就要找帮手,便举杯承诺:“好!”
盛老四一饮而尽,狂态毕现,站起来吼道:“今天全场,我盛老四买单,就当请诸位陪我一醉!”
黄楚九很会做人,立刻对招待说:“就此封单,不再记账!让朋友们放开喝,为曹先生和盛老板结交庆贺。”
盛老四却是脑残思路,顿觉黄楚九扫兴,一摔杯子刚要发作,曹耀宗眼睛瞪起:“人家黄老板不愿意这个时候赚你这种钱,难道不够朋友?还是说和我结交,你其实不爽?”
盛老四秒乖:“我开心才砸杯子的。你别发火嘛。”
旁人见状拼命憋笑,免得被这厮记恨上,却都在想,原来盛老四也是凡人,遇到惹不起的比我们还滑头。
这一头。
宋嘉林回到住处,进卧室就取出衣柜夹层里藏着的一块紫铜莲花牌,放到月下窗口。
莲花牌背面是弥勒。
正面是“真,无”两字。
她落泪低低祷告:曹耀宗,杀师之仇,不共戴天,明天,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忽然那枚紫铜牌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