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健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往赵端泽脸上砸了过来!
他身子一歪,搪瓷缸子就砸到墙上,缸子被砸了个坑,叮呤咣啷地掉在地上。
“你敢顶嘴?是不是还想打你老子?!”
赵端泽扭头看向愤怒的赵健:“父慈子孝,你从来没对我好过,我为什么要孝顺你?”
“我大哥找不到工作,你花钱帮他找门路,他想做买卖,你立刻就拿出家里积蓄给他。二姐想跟副厂长的儿子处对象,你毫不犹豫就给她五千块钱的嫁妆。更别说,平常给他们买的衣服裤子。”
赵端泽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补丁的蓝色工装裤子,这还是厂里发的工服。他就两条裤子,一条是从乡下带来的,另一条是身上这条,都穿破了,他自己用粗糙针脚缝了补丁在上面。
“我在厂里干活赚了工资,给你们所有人都买了东西,然后才想着给我自己买条新裤子,结果就被你骂了一顿,裤子也给了大哥,在你眼里我连个人都不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儿子?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把你当爹?为什么要孝顺你?”
连声质问,让赵家三人脸色铁青!虽然愤怒到胸口起伏喘着粗气,却就是说不出半句话反驳!
“既然赶我走,那我就走了。”
赵端泽根本没有行李,背了个小包,里面装上他的大专毕业证,身份证,还有身上仅存的钱,就可以离开了。
原本他还不知道找什么理由离开,现在刚好,不用他思考了。
“行!你走!你给我滚!”
开门出去之后,赵端泽听到身后赵健的骂声。
“没媳妇,你就分不了房!没地方住,你还得回家!我看你什么时候回来给我磕头!磕不到一百个,老子不可能放你进门!”
骑上自行车,赵端泽一边慢悠悠去厂里,一边思考着。
这几天他可以问厂里工友借宿舍住,先过渡一下,之后,他打算开个自己的买卖。
以前大家都觉得国营厂是铁饭碗,实际上经历过前世的赵端泽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还有不到三个月厂子就要倒闭,平市也要迎来第一波失业潮,大家都争着南下做生意,但到了那时候,想赚钱的人多,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