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胳膊肘轻轻顶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神,对着微笑的白局说道:“我掌握了启棺、定棺、开棺的法门。”白局满脸惊讶:“真的?法门不是一直由李丹子掌握吗?他烧毁营区后潜逃,到现在都不见踪影。”我神色平静地说:“你别忘了,我才是李青人的儿子。”白局冲我笑了笑,我接着说:“带我下水,我帮你把棺材带上来。”白局拍手大笑:“只要掌握了秘法,我这边早就准备就绪,我们今天就可以下水行动。”
血月和帐篷里的其他人都被请了出去,我和白局密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大队人马已经整装待发。江面上驶来八艘崭新且先进的船只,水下还冒出两艘潜艇。白局感慨道:“我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这次铜棺一定要出水,否则,我都没脸去见王局。”
我们站在江边,几艘木船划到江心,从船上推下多达四麻袋的东西。扔下水时,我看到袋子里的东西还在乱动,显然里面装的还是活物。血月悄悄对我说:“你疯了吗?让他们扔童男童女?”我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船只向远处划去。
蛙人纷纷下水,江面上水波荡漾,阳光渐渐隐入云层,狂风大作,大有山雨欲来之势。白局的秘书给我和血月送来一套潜水服,我们换上装备。血月脸色铁青,难看至极。江湖豪客们纷纷下水,白局也换好衣服下了水。我和血月下水时,抬头看见断肠崖后面的山梁上似乎站着一位穿白衣服的人,身影有些眼熟,但因距离太远,难以分辨。
此刻也无暇顾及那么多,我和血月下水,追随白局的身影,他在水中如游鱼般姿态轻盈。游到铜棺所在位置,水里依旧是触目惊心的粘稠血水,血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铜棺前围着一圈巫师在作法,棺材前站着十名江湖人士,每人手里都拎着一只蛇皮袋,里面装的都是巨蟒。他们抓出一条巨蟒,砍掉蟒头后,将蛇血喷进棺材里。如此重复了十次,最后一条蛇血喷完,大地突然剧烈颤抖,周围石山上无数石头滚落,一些躲闪不及的人被压在石头下面。
白局赶忙招呼人救人,同时让血无涯、王师婆和楚长老在棺材前守着,防止里面的东西突然冲出来伤人。我的目光落在那艘潜艇上,潜艇上涂满了一种连血月都不认识的黥面图,据说源自古代,但具体是哪个时代,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