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徐庶仔细阅读,沉思片刻:“主公的改革已动了许多人的根基,难免引起反弹。但有了朝廷支持,朝中又有大将军何进周旋,我等当更有底气。只是…”
“只是什么?”
徐庶眉头微蹙,接过了话头:“只是改革越深入,阻力便越大。前番查抄崔家、郭家,已是雷霆之举,震慑了不少人。如今推行查田,更是触及了冀州世家最根本的利益,这无异于虎口拔牙,他们岂会甘心束手?”
袁尚端起案几上的凉茶,饮了一口,示意徐庶继续。
徐庶沉吟道:“主公,朝廷诏令虽下,大将军亦在朝中周旋,可冀州世家在此地经营百年,根深蒂固,关系错综复杂。明面上,慑于朝廷威严和主公雷霆手段,他们或许不敢公然反抗,但暗地里的动作,恐怕少不了。”
“阳奉阴违?”袁尚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正是。”徐庶点头,“查田丈量,他们或可虚报、瞒报,将大户拆为小户。至于将无主荒地分予流民,他们更可能视若心腹大患,想方设法阻挠。比如暗中许诺小恩小惠,拉拢分化那些无地农民;或者故意制造事端,挑起民怨,将矛头引向我等,让我等新政难以推行,甚至半途而废。”
袁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呵,这帮老狐狸,算盘倒是打得噼啪响。以为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就能挡住我的路?”
“主公不可轻敌。”徐庶正色道,“世家之强,不仅在于田产财富,更在于其遍布州郡的人脉和影响力。他们若真铁了心要与我等周旋到底,恐怕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地方官吏中,与他们交好者不知凡几,若上下串通,处处掣肘,我等纵有通天之能,亦是举步维艰。”
袁尚脸上的轻松敛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元直所虑,确是关键。朝廷的旨意如同一柄利剑,但要斩断这盘根错节的老藤,还得靠我们自己握紧剑柄,一寸寸地砍下去。家父信中也说了,张让那些阉竖亦在暗中窥伺,内外皆有豺狼啊。”
他不再言语,目光投向窗外,却仿佛能看见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整个冀州上空。元直的话,字字句句都敲在了要害上。冀州世家,百年经营,岂是几道命令、几次查抄就能连根拔起的?他们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