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平侯此言,未免偏颇。”郭伏摇头,“世家经营地方,自有一套规矩。有些事,或许在外人看来不妥,但实则维系着一方稳定。贸然打破,只会引起更大动荡。”
袁尚放下筷子,双手交叠:“郭家主是说,纵容豪强盘剥百姓,任由劣质兵器流入军中,这也是为了&39;一方稳定&39;?”
郭伏不为所动:“安平侯年轻气盛,难免偏激。世家与朝廷合作多年,各有分工。冀州铁矿产业链条复杂,非一日可解。安平侯若贸然插手,只怕引火烧身。”
“这是在警告我吗?”袁尚直视郭伏双眼。
郭伏举杯示意:“不敢。老朽只是好言相劝。安平侯乃袁氏子弟,相信也认同世家存在的价值。世家与朝廷合作,维系社稷安稳,此乃千百年来不变之道。”
袁尚伸手取过一枚果脯,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那郭家主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安平侯敏锐。”郭伏放下酒杯,正色道,“老朽此来,是想与安平侯达成一个共识。乐陵铁矿一事,可否网开一面?三家虽有过错,但也为乐陵付出多年。若安平侯愿意宽容处理,老朽愿代表邺城诸家,每年奉上十万钱,以表诚意。”
袁尚眸中寒光一闪:“十万钱就想买断我的良知?郭家主未免太小看我了。”
“非也非也。”郭伏连忙摆手,“老朽绝无此意。此乃合作诚意,绝非贿赂。安平侯可将此款用于赈济百姓,修缮水利,何等美事?”
袁尚强压怒火,维持表面平静:“多谢郭家主好意,但在下认为,人命关天。冀州铁矿产业链若继续如此运转,不知会害死多少边关将士。在下宁可得罪世家,也不愿背负杀人之名。”
郭伏面色一沉,随即舒展:“安平侯心怀天下,老朽佩服。只是,世间之事,非一人之力可改。安平侯若一意孤行,只怕引火烧身啊。”
酒席间气氛渐凉,双方言笑依旧,心中算计却已明了。席散后,郭伏告辞离去,临行前意味深长地说:“老朽回邺城后,会将安平侯的决定告知各家。希望安平侯能再三思量,莫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袁尚送客至门,笑容不减:“郭家主慢走,在下自有主张,无需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