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如同九天惊雷滚滚而下,撕裂着清晨的寂静。放眼望去,城墙之下,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单薄的城防。箭矢如雨,在空中交织成死亡的罗网,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汇聚成一曲令人胆寒的战争交响。
城墙之上,早已被鲜血染红,破损的城砖焦黑一片,散发着硝烟和焦土的气味。守军衣衫褴褛,面色疲惫,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为首一人,正是虎痴许褚。他手持大刀,如同铁塔一般屹立在城墙缺口处,刀锋所指,鲜血飞溅。他怒吼连连,声如洪钟,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将冲上城墙的鲜卑士兵劈砍成两段。
“杀!杀光这群狗娘养的胡虏!”许褚须发皆张,状若疯虎,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身先士卒,浴血奋战,硬生生在鲜卑人的攻势下,筑起一道血肉长城。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波攻势了,只觉得手中的大刀越来越沉重,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从轲能率军兵临城下,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这两日,鲜卑人如同疯了一般,不计伤亡,轮番攻城。第一日,依靠着城墙的坚固和守军的拼死抵抗,勉强挡住了鲜卑人的疯狂进攻。然而,经过一天的血战,五千守军伤亡惨重,能继续作战的,已不足两千。
昨日傍晚,短暂的喘息之后,轲能再次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鲜卑人如同嗜血的野兽,前赴后继,悍不畏死。他们甚至动用了攻城器械,撞木、云梯、投石车,各种手段齐出,誓要攻破涿郡城池。
守军浴血奋战,拼死抵抗。箭矢射尽了,就用石块砸;石块用完了,就用滚木擂石;滚木擂石也用尽了,就拿起刀枪,与敌人短兵相接,肉搏厮杀。城墙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烈至极。
“许将军,顶不住了!兄弟们快撑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跄着跑到许褚身边,声音嘶哑地喊道,语气中带着绝望。他身上插着几支箭矢,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破烂的衣甲。
许褚一把抓住那士兵的胳膊,虎目圆睁,怒吼道:“撑不住也要撑!涿郡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身后的父老乡亲!若是城破了,鲜卑人会如何对待他们,你们难道忘了?!”